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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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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k看著那張月票想,只要把「昭和48」改成「昭和49」就可以了。具體來說,就是把「8」改成「9」而已。

他試著用橡皮擦了擦「8」的下半部分,竟發現,雖只有一點點,但這不是能擦掉嘛!三十分鐘之後,那個「8」只剩下了上半部分的小圓圈。接下來他用鉛筆將其改成了「9」,也是改得惟妙惟肖。不管怎麼看,那都是一張印著「s站↔a站昭和49.10.5到期」的月票。接下來只要將其放進月票夾就好。他的月票夾是淡藍色的,偽造的痕跡就更難分辨了。

月票的最大有效期是半年,於是他從昭和四十九年四月六日開始使用這張偽造月票。當然,用來買半年份月票的錢他也從母親那裡拿了。對於他來說,這是久違的大筆收入。

但是從結果上來看,這究竟是賺是賠還真不好說。理所當然地,他在使用這張月票的時候,總是不禁提心吊膽。私吞下的錢沒過多久就花光了,感覺上還是痛苦的成分多一些。

而這一招也不是一直有效。昭和四十九年之後就是昭和五十年,就算把「48」改成「49」可以,但是把「49」改成「50」卻不容易。他也稍微試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收手為好。

這個判斷救了他一命。因為他乘坐的那條地鐵線做了一次大幅調整,月票也隨之大改變。如果他還不知死活地用那張和以前一樣的月票去坐車,那麼所有的罪行都將敗露。

所謂大幅調整,就是自動檢票機的投入使用。這東西東京最近才開始有逐漸增加的趨勢,可大阪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普及了。

發生這樣的變故之後,少年k又和從前一樣老老實實地買起了月票,但並沒持續多久。他絞盡腦汁地想著能不能從中做手腳,最後竟想出了一個了不得的歪點子。

當時自動檢票機使用的月票和現在的還有些不同,只是在寫有乘車區間和有效使用期的紙片背面用專用膠水貼上褐色的磁條。這種膠水也有問題,長時間使用之後,磁條常常會脫落。而少年k看中的正是這一點。

他對從初中開始就是好朋友的m說:「喂,我有半價買月票的法子,你要不要試試?」

在比窮這點上和他不相上下的m立刻表示出興趣。「什麼法子?」

k拿出一直在用的月票。上面的磁條似乎又快脫落了。「自動檢票機會從這個褐色的磁條上讀取資訊。也就是說,只要有這個磁條,就能通過。」

「嗯嗯。」

「另一方面,向檢票員出示月票要求通過時,只需要紙的部分。換句話說,只要有這張紙就能通過。那麼——」他說著,將磁條從月票上完全扯了下來。「一個人從有檢票員的檢票口過,而另一個人從自動檢票口過,一張月票就可以供兩個人使用了。」

m理解了少年k的意思,哈哈大笑起來。「真不錯啊。好,就這樣辦,就這樣辦。」

事情就這樣立刻定了下來。這兩個人家離得很近,用的月票也幾乎完全一樣。

每人出一半的錢買下新月票之後,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將磁條撕了下來。隨後又靠猜拳決定了誰拿月票的紙張部分,誰拿磁條。贏了的m拿走了磁條。

「從檢票員面前過,還是心裡沒底啊。」這是他的理由。

之後的一段時間,二人都靠這種造假月票上學。檢票員恐怕做夢都想不到,少年k出示的月票上竟沒有磁條。而m則順利地從自動檢票口往來通行。

某個早晨,如同往常一樣,m拿出月票夾打算過檢票口,卻忽然「啊」的一聲站住不動了。和他一起的少年k也停下腳步。

「不好,又掉啦。」m展示著手上的磁條。原來,由於光有磁條會軟塌塌的,他便將其貼在了一張厚紙片上,而現在卻從那張紙片上脫落了。

「已經來不及貼回去了。」少年k說。

「我知道。應該沒問題吧。」m樂觀地說道。

少年k照例通過了有檢票員的入口。他一面走,一面惴惴不安地看著m那邊。m正將磁條塞進機器。

自動檢票機的門照常開啟了。看到這一幕,少年k鬆了口氣,可那安心也只是一瞬間。磁條竟然沒有從機器的另一頭出來。不僅如此,m正打算通過的時候,門又關上了。「啊!」m叫了起來。磁條似乎因為太軟而卡在了機器裡。不一會兒,門又開了,然後又關上,不停地重複著這一動作。

「怎麼啦,怎麼啦?這是怎麼回事啊?」檢票員瞪圓著眼睛從房間裡衝了出來。

strike我/strike少年k和m臉色蒼白地呆立著……

結局在這裡就不寫了。大家也不要想著去了解。這叫作仁慈。

我還要再次宣告,少年k(「東野圭吾」用拉丁字母拼寫為「higashinokeigo」。)並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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