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只是迷信吧,不用那麼害怕。」
「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不知道迄今為止壞了規矩的人毫無例外都受到了詛咒。」
「我當然知道,但是……」
「到此為止!」妻子的語氣非常強硬,重新做起編織,「你要是實在想繼續,就先和我分手。我可不想被詛咒。」
仁科撇撇嘴,摸了摸頭髮越來越少的腦袋:「知道了。那麼貓爸爸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養在我們家吧?」
「這個倒無所謂,但如果決定留下‘他’,得先給他做絕育手術。」
「要不,送給貓咪繁育者?」
「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接手。」妻子一邊繼續手上的編織活兒,一邊把腦袋歪到一邊,「據說那些專業的繁育者普遍認為不可能發生‘藍寶石的奇蹟’。」
「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把‘他’當寵物養。單純當寵物養,也會覺得很有面子。」
「兩年前也許還有可能,但現在……我覺得就讓‘他’在我們家度過餘生是最好的選擇,畢竟‘他’之前不知道已經換過多少次主人,也該有一個安穩的家了。」
「那要不給他去做絕育手術吧?」
「那是必須的。」妻子用力地點頭,「我可不想受到詛咒。」
「好的。」仁科站起身。
「你去哪裡?」
「我去看看‘國王’。」
走出客廳,仁科站在隔壁的房間門口,門上有個小洞方便貓咪進出。不只是這間屋子,整個家的所有門上都有這樣的貓洞。當年他退休後,因為興趣愛好而決定做貓咪繁育者時,把家改造成了現在的模樣。
但最近,他覺得差不多該停手了。其實從幾年前開始他就曾想過不幹了,畢竟體力跟不上。但因為邂逅了一隻貓,讓他改變了想法。他想讓那隻貓最後再「開一次花」。
他開啟門進入屋內。這是一間面朝院子的西式房間,有一扇很大的飄窗。因為「國王」很喜歡這裡,所以就把這裡當做了「國王」的房間。
像往常那樣,「國王」就在房間裡,面朝庭院,悠然地坐著。陽光照得「他」的長毛閃閃發光——泛著淡淡的藍色。
其實早先是更豔麗的藍色。剛才妻子說「兩年前的話還有可能」就是這個意思,最近「他」的毛色越來越淡了。
這是一隻雄性波斯貓,名叫「藍寶石」。名字的由來當然就是因為他的毛色。這是一種名為「俄羅斯藍貓」的品種,但這種貓其實大都是灰色,怎麼看都看不出來是藍色。然而,「藍寶石」的毛確實是藍色的。第一眼看到「他」的人都會問是不是給他染過顏色。但其實沒有,養過一陣子就會明白,因為「他」身上新長出來的毛也是豔麗奪目的藍色。
關於「他」的出身,仁科也不是很清楚,能查到的最早記錄是「他」曾被一位義大利富豪收養過,但因為事業失敗、義大利富豪自殺,之後由一位日本實業家在拍賣會上將其拍下。
但那之後,那位日本實業家也突然死亡,據說是家人外出旅行時,所乘坐的船隻發生了沉船事件。當時,「藍寶石」和「他」的孩子、六隻小貓一起被留在家裡,才逃過一劫。
那個日本實業家曾經想為「藍寶石」繁育後代。仁科非常理解這種心理,如果能繁育出更多的藍毛貓,必定會在寵物業內掀起一場革命。
實業家死後,「藍寶石」又一次更換主人。這一次的主人也曾嘗試繁育藍色波斯貓。但是無論嘗試了多少次,每次生出來的小貓都只有平凡的毛色。
而後——
那個主人也死了。在山路上開車的時候,方向盤打滑,連人帶車翻落山崖。事故的具體原因至今不明,唯一的可能是其自己駕駛失誤。
那個主人養了「藍寶石」一年。事故發生的三天前,「藍寶石」的第十七個孩子剛剛誕生。為了繁育後代,貓主人弄來了三隻雌性波斯貓。但很遺憾,這些雌貓都沒能生出一隻藍毛貓。
這隻擁有神秘魅力的藍色波斯貓之後又跟過好幾個主人。有收藏家,也有專業的繁育者,但他們的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希望繁育出這世間罕有的藍色血統。這種夢想漸漸被稱為「藍寶石的奇蹟」。不過,所有人的挑戰都以失敗告終。如果只是育種受挫倒也罷了,但問題是,幾乎每一個主人都會死於非命。漸漸地,人們將其描述為一種詛咒。
「如果要給‘藍寶石’育種,最多隻能生十六隻。第十七隻小貓出生後,幾天之內,死神必定降臨。」
沒人知道為什麼會是十七隻?但仁科聽到說過一個說法。波斯貓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紀的義大利長毛種貓。而在義大利,「十七」是一個不吉利的數字。「十七」可以用羅馬數字表示成「xvii」,換一下順序就是「vixi」,而這是表示「我正活著」的拉丁語「vivo」的過去式,意為「我曾活著」。換言之就是,「我已死」。
一般而言,所謂的詛咒,多是糊弄人的東西。但「藍寶石的詛咒」卻似乎有確鑿的證據。那些莫名喪命的貓主人全都符合這個條件。而那些保住性命的貓主人,全都是在第十七隻小貓出生前就把「藍寶石」送走的人。
兩年前,「藍寶石」來到仁科家,是另一個繁育者送給仁科的。那個繁育者也曾挑戰過繁育藍毛貓,但終究沒能成功。仁科家裡有一隻健康的雌性波斯貓,名叫「泰貝莎」,銀色的貓毛有時候看上去也像淡淡的藍色。仁科覺得泰貝莎應該可以。
但是,夢想並沒能實現。泰貝莎生出來的十五隻小貓全都是普通的波斯貓。當然,這不能怪「她」。
仁科伸手想去撫摸「藍寶石」的背部,但仁科的手指剛碰到「藍寶石」,藍色貓毛的國王就突然抬起頭,怔怔地盯著仁科,同時發出低沉的「嗚」的叫聲,似乎在警告:不許隨便碰我!仁科知道,這種時候如果強行去摸,一定會被「他」咬。
姑且不說觀賞之用,至少這種貓完全不適合養來玩。之前的貓主人也曾說過:「這隻貓一點兒都不和人親近。」想去抱「他」的時候,每次都會逃走;完全不像其他貓那樣可以抱在膝蓋上;就算餵食,「他」也只吃貓盤裡的東西,如果伸手讓「他」舔,反而會激發他的敵意,發出低沉的叫聲。
關於這一點,業界有兩種猜測。第一種認為「他」是在對之前的主人盡忠。據說之前那位沉船而亡的實業家就曾和他很親暱,事實上也確實有「他」舒服地坐在貓主人膝蓋上的照片。
還有一種說法認為「他」可能有病。相傳「藍寶石」曾得過一場重病,醫生曾以為「他」將命不久矣。但最終,「他」戰勝了病魔,卻因為治療的緣故改變了性格。
沒有人知道哪一個才是真相。仁科只知道一個事實,自從「藍寶石」來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一隻不會親近人的貓了。
4
仁科常去一家寵物醫院,他和院長已經認識二十年。這天,他去醫院諮詢有關給「藍寶石」做絕育手術的事。「藍寶石」被裝在籠子裡,但「他」從不會乖乖地自己進籠子,今天也是仁科和妻子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弄進去的。為了防止被抓咬,兩個人當時都戴著皮手套。
來到醫院,仁科發現醫院隔壁已經被改造成寵物美容室。醫院與寵物美容室共用一個等候室,在等候室裡可以看到美容室內的模樣。仁科看到一個寵物美容師模樣的年輕女孩正在給一隻大型犬修理毛髮。
「是嗎?果然你也決定放棄了。」在大塊頭助手的幫助下,好不容易給「藍寶石」抽完血之後,白髮院長感慨地說道,「我本來很期待,想看藍色的小貓呢。」
「都說是‘奇蹟’了,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發生?」仁科朝籠子裡看了看。
「有沒有想過克隆?雖然算不上是‘他’的後代,但從增加個數的結果而言,應該也一樣。」
仁科一臉不堪忍受的表情擺了擺手:「據說以前也有人嘗試過。花了很多錢,但結果生出來全是白貓。據說即使遺傳因子相同,毛色也未必相同。世界上第一隻克隆貓也是如此,據說使用的是三色貓的遺傳因子,但結果生出來的卻是一隻雙色貓。」
院長告訴仁科,等血檢報告出來後再決定正式的手術日期。
仁科離開診療室後,在等候室等待叫號,辦理結賬手續。這時,一個年輕女孩從隔壁的美容室走了出來,看樣子應該還沒到二十,穿著牛仔褲搭配運動服。
女孩經過仁科面前時不由得停下腳步,目不轉睛地看著放在仁科身旁的籠子,驚得瞪圓了眼。
「很少見吧?是藍貓哦,事先申明,‘他’可沒染過色。」
那個女孩似乎完全沒聽仁科在說什麼,而是一臉認真地盯著籠子裡看,呼吸明顯變得有些急促。女孩輕輕地喚了聲:稻荷。
「啊?」
「請問,」女孩面對仁科,「可以讓我抱‘他’一下嗎?」
「不行哦,你還是別想了,這傢伙可麻煩了,一點都不和人親近,甚至可以說很兇……」
「但我還是想抱一下。請讓我抱一下吧!」女孩低頭拜託。
「真拿你沒辦法。我無所謂,但真的可能被咬哦。而且一旦從籠子裡放出來,就很難再弄進去了。」
「到時候我會一起幫忙的。拜託了!」
看到這個女孩如此有誠意,仁科不忍心再拒絕。而且,他覺得女孩也算是和動物打交道的,應該不會有大礙。
「就一會兒哦,碰‘他’的時候一定要當心。」
「好的。」女孩說著開啟籠門,毫不猶豫地雙手伸進籠中。
仁科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擔心「藍寶石」馬上會發狂咬人。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被女孩抱在懷裡的「藍寶石」非常溫馴,不僅如此,當她撫摸「他」的背部時,「他」居然從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表示很舒服的聲響。
「難以置信!」仁科唸叨著,「雖然你是和動物打交道的專業人士,但真沒想到你居然能讓這傢伙這麼聽話……」
女孩似乎突然想起什麼,抬頭問仁科:「您暫時還不走吧?」
「嗯,不著急走。」
「稍等。」女孩說著把「藍寶石」放在椅子上,「要乖乖的哦。」說完匆匆離開。
這時,仁科再一次吃驚不已。因為「藍寶石」居然非常聽那個女孩的話,在椅子上端端正正地坐著,正目不轉睛地牢牢盯著女孩離開的方向。
仁科覺得很納悶,試著伸手去摸「藍寶石」。但他的手指剛一碰到「藍寶石」背上的毛,「藍寶石」就馬上扭過頭來,露出一副威嚇的表情。
仁科覺得再繼續碰下去,一定會被「他」咬,嚇得趕緊收回手。
這時,女孩走了回來,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袋子。之前乖乖待在椅子上的「藍寶石」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還發出「咕」的聲音。這是仁科從未聽到過的、「藍寶石」撒嬌的可愛叫聲。
女孩從袋子裡拿出一樣東西——棉花糖。女孩把棉花糖放到「藍寶石」的面前。
緊接著,又發生了一件讓仁科覺得不可思議的事。「藍寶石」伸長脖子聞了聞,立刻咬下一口。不僅如此,之後還如此重複地一口接著一口,直到把整塊棉花糖吃完。
「這怎麼可能!」仁科不由得脫口而出,「‘他’居然愛吃棉花糖?更讓我吃驚的是,他居然吃人類用手遞給‘他’的食物?小姑娘,你是不是會魔法啊?」
女孩沒有回答,只是漸漸地紅了眼圈:「果然是稻荷。你是稻荷,對吧?你就是稻荷吧?」女孩說完,感慨得淚流不止,緊緊抱住「藍寶石」。藍色的「貓國王」此刻非但沒有發怒,還開始一口口地舔著她的臉龐。
5
這家醫院與仁科打算讓「藍寶石」做絕育手術的動物醫院相比,無論建築物的規模還是工作人員的數量全都不一樣。據說這裡本來不是醫院,正式的名稱裡有「研究所」的字樣,主要的工作內容是對動物進行治療,但那只是研究的一個環節。
在研究所的接待室裡,仁科與一個人面對面坐著。這個人膚白、唇薄,有一種高傲冷淡的感覺。他的名片上印有「醫學博士」的頭銜,名叫安齋。
「我看過你的來信了,說實話,我非常震驚。」安齋說,「沒想到有人會發現那隻貓的真相,果然還是小孩子更有靈性。這其中也許還存在著很難用現代科學解釋的理由。」
「其實也不算小孩子,是一個十八歲的女孩,今年剛剛高中畢業。」
仁科說那個女孩在寵物美容室工作,名叫未玖。本來的夢想是成為給人做髮型的美髮師,但高中時代得知有寵物美容師這種職業之後,就改變了目標。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還是個小孩子。當時,她一個人闖進閒人免進的區域,見到了‘藍寶石’。而那時正好是‘藍寶石’術後一個月的時候。」
「術後?……你說的是那場手術?」仁科抬眼看著對方。
安齋點點頭:「沒錯,就是那場手術。」
仁科從包裡拿出一張紙。這是一張幾年前報紙的影印件,標題寫著「貓全腦移植手術已有數起成功案例」。
「那個做寵物美容師的女孩說,當年第一眼看到‘藍寶石’的時候,就已經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可能相反,是那種感覺將其引到了那個房間。但她萬萬沒想到看到的是一隻不可思議的藍貓。僅憑她的那番回憶,我其實也是一頭霧水,但當她告訴我當年那家醫院的名字後,我就有了眉目,因為我記得在哪裡聽到過那個名字。後來我想起了報紙上的報道。所以就給這個研究專案的負責人安齋先生你寫了封信。」
安齋嘆了口氣:「真是了不起的推理能力。」
「雖然給你寫了信,但我沒有打算公之於眾。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然後告訴那個女孩。你就告訴我吧。」
安齋微微一笑,雙手抱臂:「我也是打算全盤托出,才答應見面的。你在信中說,你曾一直努力繁育藍毛小貓,那你應該知道‘藍寶石’曾經得過重病。」
「我曾聽說過,但具體……」
安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是腦腫瘤,而且越長越多,送到我們這裡的時候已經動彈不了。貓主人拜託我無論如何要想辦法救‘他’,但當時已經束手無策,除非——」
「你所說的方法莫非就是……」仁科朝報紙影印件看了一眼。
「腦移植。」安齋的語氣很平靜,「簡單來說,就是讓‘他’和其他貓換腦。要救‘藍寶石’,只有這一個辦法。但問題是,當時的技術還不夠完善,之前在我們這裡進行的三起手術都以失敗告終。但貓主人說,即使如此也願意嘗試一下。據說他花了重金買來‘藍寶石’,所以在‘藍寶石’留下子孫之前不希望‘他’死。接著還有第二個問題,就是從哪裡去找可以換腦的貓。因為時間緊迫,所以‘藍寶石’的主人命令手下去找野貓。然而,偏偏那時候就是找不到大小合適的野貓。剛才忘記說了,進行腦移植需要滿足很多條件,大小一致就是其中之一。如果太大,就無法放入接受方的頭蓋骨,如果太小也不行。正當我們焦急萬分的時候,被送來這裡的就是那隻被車撞後處於瀕死狀態的貓。」
「就是那個女孩的貓吧?」
「雖然‘他’戴著貓環,但我們不知道‘他’的主人是誰。當時‘他’的內臟已經破裂,肯定沒救了,但腦部卻奇蹟般地完好無損,而且和‘藍寶石’的匹配度也非常高。於是我們立刻進行了手術。」
「手術的結果非常成功?」
安齋重重地點了兩次頭:「比預期的效果還要好。術後狀態也很穩定。但遺憾的是,沒能留下正式的記錄。因為如果公開手術資訊,就必須得到貓主人的許可。」
安齋說藍寶石術後住了兩個月的院之後,就回到了主人的身邊。
「原來如此。經你這麼一說,很多謎團都可以解開了。也難怪‘藍寶石’會從某個時期開始,突然性情大變。」
「對貓來說,性格其實很重要。」安齋說,「如果不是‘藍寶石’,就不會有貓主人願意要一隻換過腦袋、只有身體還是原樣的貓。而且我們實施的其他手術都是出於研究目的。」
「是啊。之後腦移植的研究一直有新進展吧?」
「關於貓的研究已經結束,所以我們的任務算是已經完成。」
仁科歪著腦袋,沒太明白。
安齋露出一個冷酷的笑臉:「最終目的是實現人類的腦移植。因為貓腦和人腦就形狀而言非常接近,最適合作為人腦研究的試驗品。」
「人腦移植……」
「一旦成為現實,那麼年紀大的人就可以通過年輕人的肉體重獲新生,這將不再是天方夜譚。當然,實現這一步還要等很久。」安齋說著瞥了一眼仁科,「‘藍寶石’現在怎麼樣了?」
「我把‘他’送給了那個女孩……也就是做寵物美容師的那個女孩了。她應該會善待‘藍寶石’,畢竟她是那隻貓唯一願意親近的人。對貓來說也是一種幸福。」
安齋面無表情地說了句:「那就好。」
6
仁科在網上看到那篇報道的時候,已經是他把「藍寶石」送給未玖的十個月之後。其實是他的妻子先看到,然後再叫他看:「喂,你知道這個嗎?」
報道的標題是《傳說中的藍毛小貓連續出生或成最新商機》。
仁科讀完報道內容後更是大吃一驚,因為報道說不斷有繼承了「藍寶石」血脈的小貓出生,而且據說這些小貓全都和父親一樣,擁有藍色的貓毛。
「藍寶石」的主人——那個名叫未玖的女孩接受採訪時說:
我本來完全沒想讓「他」有那麼多小孩。但有一陣子聽說附近有野貓生了藍色的小貓,所以我確信我們家的貓應該就是那隻藍色小貓的爸爸。然後我每天都去那間神社,把那些小貓全都帶回家養,但最後「他」們都找到了主人。沒錯,因為確實很少見。很多人都求我一定要賣給他們。之後,我試著讓「他」和其他雌貓交配,結果也全都生出了藍色小貓……漸漸地,上門求我給貓交配的貓主人也絡繹不絕起來。交配一次多少錢?那可是秘密……不過確實讓我變得收入頗豐。但交配是有條件的。似乎如果同為波斯貓,因為遺傳因子的關係,是生不出藍色小貓的。所以藍貓都是雜種。到現在為止生了多少隻小貓?大概已經超過五十隻了吧。
讀完報道,仁科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原來如此!早知道就讓「藍寶石」雜交了。
作為繁育者,受常識所限,一般都不會想到讓波斯貓與其他品種的貓交配。但就是因為這種墨守成規,讓他們全部錯失了幸運。
仁科想起了未玖的那張臉,在羨慕她的同時,也覺得是未玖對稻荷的深情讓奇蹟真的發生了。一想到這兒,仁科已然釋懷,覺得不必後悔。
仁科回想起未玖喂藍貓吃棉花糖時的情形,不由得「噗嗤」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