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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暴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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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晚情接二連三的異常終於引起永平侯夫人注意,她不覺沉了臉色,問:「晚情,你到底怎麼了?從上元節回來開始,你就經常走神,到底發生了何事?」

洪晚情遲疑許久,終於試著說出王言卿的事:「娘,其實上元節那天,我看到王言卿了。」

永平侯夫人聽到這個名字,細眉立即豎起:「什麼?」

「就是鎮遠侯告辭後,你問我看什麼,我說沒事那次。其實,我看到了王言卿和一個男子結伴而過。後來在宮裡遇到陸珩,我才知道,那天的男子竟然是他。」

永平侯夫人完全沒料到這番話,臉色不由嚴肅起來:「你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洪晚情語氣都忍不住激動了,她憋了許久,今日終於吐出來。她長鬆一口氣,隨後忐忑地看著母親:「娘,她為什麼會在陸珩身邊?」

永平侯夫人嗤了聲,冷冷道:「還能為什麼,不過是攀龍附鳳罷了。我就說她怎麼捨得離開鎮遠侯府呢,原來,是另外攀上了高枝。」

洪晚情緊張問:「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永平侯夫人沉思良久,最後凝重說道:「此事非同小可,你以後就當不知道,什麼都不要管。你不用擔心,說不定,這是件好事。」

「好事?」洪晚情被說得越發迷糊了,「她不知道掌握了多少鎮遠侯府的辛秘,如今她投到陸珩身邊,說是威脅還差不多,怎麼能成好事呢?」

「傻丫頭。」永平侯夫人看著眼神尚是一片澄澈的女兒,嘆道,「對傅家來說不是好事,對你卻再好不過。她和鎮遠侯一起長大,十年情誼不是說著玩的,聽說之前傅老侯爺一直屬意她做孫媳,估計鎮遠侯早就把她當自己的人了。她若是失蹤或者摔死,那就成了鎮遠侯心裡一輩子的坎,以後永遠惦念著她的好,看你怎麼都不對;但如果她改嫁,那就是從雲端跌倒泥裡,比殘花敗柳都不如,再也做不了鎮遠侯心中的月亮了。」

洪晚情眼睛愣怔,似乎懂了,又似乎沒懂。永平侯夫人點到即止,道:「放心,她已經不足為懼。男人啊,所思所想就是那麼回事,只要運作得好,不難讓鎮遠侯厭惡她,以後再也無法和你爭寵。」

洪晚情緊張起來,問:「娘,你要做什麼?」

永平侯夫人搖搖頭,說:「你不用管了。這些事我讓你哥哥去做,你只管安安心心當新嫁娘就是。」

·

兩個月了,傅霆州還沒有找到王言卿。他急切之餘還覺得可疑,他近乎把京城所有民戶都查了一遍,無論王言卿是租房、買房還是化名,在這種力度下都該翻出來了,怎麼可能還找不到呢?

傅霆州百思不得其解,這兩個月無心公務,一散衙就走。今日,他同樣早早離開了南城兵馬司,但剛出皇城不遠,就遇到了永平侯世子。

這些日子傅霆州忙著找王言卿,沒功夫去洪家提親,然而永平侯府已經視他為未來女婿。永平侯世子熱情地上來攀談,邀請傅霆州去酒樓喝幾杯,傅霆州其實毫無興致,但他不能不給洪家顏面,只得去了。

永平侯世子要了最好的包廂,上了一桌好酒好菜。以他們兩人的身份,誰都不會在意一頓飯錢,幾杯酒下肚,氣氛活絡,話題也漸漸開啟。

永平侯世子給傅霆州倒酒,熱熱鬧鬧說道:「許久沒和你單獨喝一杯了,今日一定不醉不歸。這段時間鎮遠侯在忙什麼,怎麼哪裡都不見你?」

文官和武官是兩個圈子,他們這些勳貴子弟一出生就有爵位,不用考功名也不用拼出路,只要能守住家裡基業就行。再加上父輩的關係,這些公侯少爺自成一個圈,彼此差不多都臉熟,出去玩樂一叫就是一大幫人。漸漸的這就成了一種潛規則,想在軍中混,首先就要融入這個圈子,要不然走哪兒都吃不開。

京城裡軍籍出身卻不參加圈內聚會的,一個是陸珩,一個就是傅霆州。陸珩十一歲才來京城,隔年就去錦衣衛擔任舍人,之後天南海北出任務,確實沒時間參加宴會。當然,就算陸珩來,他們也不敢請。陸珩是幹什麼的,好好的玩鬧場合請他來,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嗎?

但傅霆州不同,他在京城長大,之前和圈裡人還算融洽,最近突然冷淡下來,實在不應該。

傅霆州忙著尋找王言卿,可不是哪家宴會都見不著。但傅霆州無意解釋,哪怕同為貴族子弟,辦事的和不辦事的也是兩個階層,他已經接過家裡的爵位,以後就是當家人,和這群無所事事的勳貴子弟不一樣。傅霆州耐著性子陪永平侯世子喝酒,淡淡說:「最近府上有些事,走不開。」

永平侯世子哦了一聲,也不說信不信,不再繼續問了。永平侯世子忽然湊近了,神神秘秘道:「你這段時間沒來,錯過了許多熱鬧。你可知道,現在私底下都在盛傳陸珩轉性了,竟然玩起金屋藏嬌。」

傅霆州對這些陰私八卦毫無興趣,只不過對方是陸珩,他才多問了一嘴:「你是說陸珩?」

「對啊。」永平侯世子笑道,「難以相信吧。我剛聽到的時候也以為他們開玩笑,結果竟是真的。」

傅霆州覺得以陸珩的年紀,身邊有女人才是正常事,先前陸珩不娶妻也不納妾,他們私底下一直覺得陸珩身體有毛病。不過,傅霆州奇道:「為何?他若看上什麼人,直接娶回家就是,哪怕他現在因為守孝不能辦喜事,也有的是辦法替代。他何必要金屋藏嬌?」

永平侯世子攤攤手:「誰知道呢?可能對方的身份不方便公開吧。前段時間,就是張家被查之前,他還帶著那個女子進宮了。」

傅霆州越聽越覺得怪異,能帶對方進宮,說明這不是青樓女子等見不得人的賤籍,那陸珩為什麼要遮遮掩掩?傅霆州生出一種莫名的感覺,問:「是嗎?以陸珩多疑的性格,能讓他把人放進自己家裡,不知該是何等天人之姿?這個女子長什麼樣子?」

永平侯世子似乎喝高了,大著舌頭道:「我沒見過,但聽宮裡人說是個冷美人,高挑苗條,大概這麼高,皮膚很白,尤其難得的是長相冰清玉潔,說話卻溫溫柔柔的。」

傅霆州暗暗眯眼,是他想多了嗎,他怎麼覺得,這個描述很像卿卿?

永平侯世子又興高采烈說了通醉話,趴在桌上睡著了。傅霆州靜靜看著他,眼中神色莫辨,叫人進來結賬。

他不覺得永平侯世子只有這點酒量,更不會認為永平侯世子跑半座城,特意在兵馬司門口截他,就只是為了討論陸珩的私事。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傅霆州需要去查另一件事。

凡事唯有有心算無心,一旦起疑,後面的事情根本經不住推敲,就算是陸珩也不例外。果然,沒幾天,傅霆州就查到了蛛絲馬跡。

他以前只想著搜查民宅,為什麼沒有想過,王言卿再小心謹慎也只是個普通女子,什麼住宅能瞞過傅霆州的眼睛?

除非,那是另一個有權有勢的男人的府邸。

傅霆州看著紙上林林總總的彙報,咔嚓一聲,竟然生生將茶盞捏碎。

他沒有看錯,去年冬天在城門口偶遇的馬車,除夕時在陸家看到的女子背影,真的是她。可笑他去找陸珩攤牌時,陸珩大言不慚地把利益擺到檯面上談,雖然冷血,但莫名真誠,傅霆州竟然信了。

簡直蠢的不可救藥,他居然相信陸珩!

作者有話說:

陸珩:我隨便說說,你竟然真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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