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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賜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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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霆州飛快地和郭勳交換眼神,郭勳的驚訝不似作偽,連夏文謹都一臉意外,顯然誰都沒想到這個不速之客。不過人都進來了,郭勳也不能將人趕出去,便笑著說道:「陸大人客氣,本侯先前不知你也在如意樓,多有怠慢。既然今日遇到了,如果陸大人不嫌簡陋,不妨賞個臉,留下一起喝幾杯吧。」

陸珩客氣了一下,竟當真留下了。郭勳沒辦法,只能吩咐店家再添一副碗筷。

陸珩沒來前,郭勳坐主位,夏文謹、傅霆州依次落座,如今陸珩來了,傅霆州起身讓位,但陸珩卻笑著推辭,坐在了最末一位。傅霆州一開始就覺得陸珩不懷好意,現在看陸珩竟然沒有蹬鼻子上臉,越發覺得這廝別有所圖了。

傅霆州暗暗警惕,其他兩人心裡也在琢磨。他們不信陸珩真的閒到來酒樓吃飯還特意上來問好,專門為他們而來倒還可信些。郭勳請客吃飯雖然在私下,但對於錦衣衛來說,打探到時間地點並不難。

在座幾人自然而然想到前不久的立太子一事。這段時間郭勳和內閣鬥得雞飛狗跳,錦衣衛卻格外安生,反正郭勳是不信,這麼大的事,陸珩會置之不理。

郭勳眨眼間已經轉過好幾個念頭,他拿不準陸珩想做什麼,一時也不敢開腔。幾人推杯換盞,笑呵呵地說著客套話,包廂裡氣氛十分融洽,實際上,每個人都在試探對方的來意。

陸珩彷彿當真是來這裡吃飯的,一字不提朝政,認真地和郭勳閒話家常。陸珩問郭勳:「聽聞您這個月喜得麟兒,恭喜武定侯。不知何時辦滿月酒?」

陸珩這個人,連別人家有幾個小妾、什麼時候生了孩子都知道,郭勳笑了笑,說:「一個小孩子,用不著大辦,自家人吃頓飯就行了。從小大操大辦的,恐怕會慣壞了他。」

「武定侯教子有方,在下佩服。」陸珩笑著說,「我恐怕脫不出空,只能補份滿月禮,還望武定侯海涵。」

郭勳自然連連說客氣,陸珩和郭勳客套時,也沒忘了夏文謹。陸珩問:「夏閣老的孫子應當要送學堂了吧,聽說令孫十分聰慧,三歲就會背詩,不知道請了哪家夫子?」

夏文謹性子孤,但提起兒孫,他也不好意思板著臉,免不了說幾句。有陸珩在的地方,永遠不必擔心冷場,他無論碰到誰都能聊起來,話題源源不斷。傅霆州坐在一邊聽著,心想陸珩真是噁心,長舌婦都沒有他婆婆媽媽。

不知道陸珩是不是聽到了傅霆州的腹誹,他忽然轉過視線,看著傅霆州笑道:「聽說鎮遠侯要成婚了,真是大喜之事。不知什麼時候能喝上鎮遠侯的喜酒?」

傅霆州怔了下,神情有些不悅,但礙於郭勳在場,勉強說道:「這些事由內宅操辦,我也不甚清楚。」

「哦?」陸珩看起來很驚訝,左右看了看郭勳和傅霆州,恍然大悟道,「原來,鎮遠侯還沒有向永平侯府提親嗎?」

傅霆州簡直都想把酒杯扔到陸珩臉上了,傅霆州不信以陸珩的訊息靈通程度,會不知道他和洪家還沒有定親。但陸珩偏偏要在飯桌上提起來,還當著郭勳的面。

傅霆州甚至懷疑,陸珩今日前來,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噁心他。

陸珩應當不至於這麼無聊吧?但傅霆州想想,又覺得以陸珩的缺德程度,完全能幹出這種事情。但無論如何,話題點開之後,傅霆州都得給郭勳一個交代。

傅霆州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烈酒順著食道流下,一路灼燒,火熱後卻漫上加倍的冰冷。傅霆州說:「南巡迴來後事情太多了,如今又要打仗,我想承祖父遺志,去大同戍邊。這一去生死不知,還是不要耽誤女子終身了。若我能回來,再談兒女私情不遲。」

陸珩唇邊笑著,心裡卻嗤道放屁。要是把洪晚情換成王言卿,傅霆州肯定忙不迭將人娶回家蓋上自己的戳,傅霆州有什麼臉面裝君子。

國家面前無私情,傅霆州都說了要為國效力了,郭勳還能說什麼?郭勳都不計較了,陸珩卻接話道:「鎮遠侯此言差矣,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你回不來,越發要在府裡留下子嗣了。」

傅霆州捏緊酒杯,陸珩笑著給他加酒。酒水汩汩注入酒杯,兩人一個微笑一個冷峻,誰都不肯移開視線。酒加滿了,陸珩將細嘴銀壺放到一邊,笑道:「何況,鎮遠侯是男子,不在乎年齡,閨閣小姐卻不行。萬一這一仗要打兩三年,洪小姐總不能一直等著吧?」

傅霆州確定了,陸珩這廝就是衝著給他添堵來的。洪家和陸珩一點關係都沒有,陸珩才不關心洪晚情能不能嫁得出去,反倒是前面他說萬一傅霆州回不來,傅霆州完全相信陸珩是真心的。

郭勳詫異地看看陸珩,再看看傅霆州,一時產生種非常奇怪的感覺。洪晚情是他的外甥女,為什麼陸珩比他還關心?郭勳幾乎都以為陸珩也喜歡洪晚情了。

郭勳一邊覺得不至於,一邊又覺得飯桌上的氣氛很詭異,傅霆州和陸珩不知道為什麼事情較著勁。郭勳哈哈大笑,圓場道:「鎮遠侯甚肖其祖,肯定能勇退蒙古,平安歸來,我妹妹、妹夫都是通情達理的人,不會計較這種事的。我記得陸大人比鎮遠侯還長兩歲吧,不知陸大人打算何時娶妻?」

陸珩輕輕晃了晃杯中酒,眸中粼粼倒映著波光:「武定侯忘了,我還有父孝在身。不過守孝結束後,便可以安排了。」

郭勳和夏文謹聽到都有些意外,忙問:「是哪家姑娘?怎麼不曾聽人提起過?」

郭勳確實很好奇陸珩的妻室,陸珩這把年紀了還沒有女人,郭勳一向覺得是陸珩身體有問題。如今突然改口,怎麼能不引人注意?

郭勳問完,右邊傳來重重的碰撞聲,郭勳掃了傅霆州一眼,不明白他這是做什麼。陸珩瞥了眼傅霆州,眸光冷冷的,沒有絲毫溫度,轉向郭勳和夏文謹時又恢復了笑意:「她不喜歡宣張,除了家裡人,並沒有通知外面。等我們成親時,定會給各位送請柬,到時候還請武定侯、夏閣老、鎮遠侯攜家捧場。」

郭勳笑了,豪爽應下,心中卻在琢磨到底是哪一家要和陸珩聯姻。傅霆州已經後悔今日來如意樓赴宴了,早知陸珩來,他就算得罪武定侯也不會露面。

這個倒霉玩意,噁心人真是一把好手。

然而陸珩並不打算到此為止,他矛頭又轉向傅霆州,說:「我是因為守孝,不能辦喜事,鎮遠侯為何百般顧忌?莫非,鎮遠侯對這樁婚事有什麼疑慮?」

傅霆州心裡一跳,眯眼看向陸珩。陸珩正等著他,眼眸含著笑,裡面卻暗藏鋒芒:「還是說,鎮遠侯另有矚意,故意拖時間不辦婚禮?」

傅霆州臉色已經完全冷下來,陸珩唇邊噙著笑,拿起酒壺,不緊不慢給自己滿上。

郭勳本來不在乎這些兒女情長,傅霆州既然答應了他,總不會反悔,何況在郭勳看來,應當是傅霆州急著綁上郭家的船才是。

但現在經陸珩點明,郭勳也發現傅霆州的態度奇怪。就算傅霆州回京後真的忙,難道連請媒人登門的時間都沒有嗎?定親又不用傅霆州本人出面,按理完全不影響他在外面的事。

傅霆州拖拖拉拉,到底想做什麼?

陸珩不愧是專業搞刑獄的,挑撥離間很有一手。郭勳看傅霆州的眼神已經有些不對勁,尋常就罷了,但現在是傅霆州爭取大同領兵權的關鍵時機,他還需要郭家的助力,斷不能在現在和郭勳鬧掰。

傅霆州對陸珩恨得咬牙切齒,還得忍住排斥,對郭勳說:「陸大人辦慣了案子,想的太複雜了。我對這門親事十分看重,生怕倉促間提親不夠隆重,辱沒了洪小姐,這才再三準備。此情可鑑日月,絕無二心。」

啪,旁邊傳來鼓掌聲。陸珩撫掌,笑道:「鎮遠侯對洪三小姐情深意重,真是聞者動容。既然鎮遠侯這輩子非洪氏女不娶,為何不向聖上請一道賜婚聖旨,既能讓永平侯府體體面面嫁女,也能讓鎮遠侯放心上戰場。」

請旨賜婚?傅霆州當然不願意,然而此刻已由不得他說了算。郭勳覺得陸珩的提議很不錯,他作為老功臣,求一道賜婚聖旨輕而易舉,但是這種事要男方主動才顯誠意。郭勳眯眼看向傅霆州,一副老丈人家等他討好的模樣,傅霆州一步步被架到此處,只能硬著頭皮說:「若能得賜婚,是我三生之幸。但最近朝中風風雨雨,這種時候向皇上討賜婚聖旨,是否不合時宜?」

陸珩笑意悠悠地接話:「哪裡不合時宜?」

陸珩氣定神閒,一副你繼續編的表情。傅霆州恨得生吞了陸珩的心都有了,咬著牙道:「我伴駕時間短,誠惶誠恐。將來遞請賜婚摺子時,還請陸大人在聖前多多美言。」

陸珩眼中漾出笑意,露出了他本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好,我一定盡力。」

傅霆州氣的不輕,一口菜都吃不下了。陸珩今日和吃錯了藥一樣,不依不饒,非逼著傅家和洪家請賜婚聖旨。傅霆州惱怒之餘,也生出一絲警惕。

不對勁,陸珩從不幹沒回報的事,他積極推動傅霆州和洪家的婚事,有什麼可圖?這時候落地罩外傳來一聲輕響,有人不小心撞倒了擺設,連忙彎腰撿東西。

包廂裡坐著的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出門肯定要帶隨從。他們在裡面喝酒說話,侍從就站在落地罩外守著,因為都是親信,所以也不必避諱。傅霆州本能看向雕花門,注意到陸珩的隨從裡有一個格外纖細白淨,身高也矮一截,不像是錦衣衛。

剛才,就是他撞翻了東西。

傅霆州頓時警鈴大作,莫非,陸珩今日將王言卿帶來了?陸珩引他說那些話,都是說給卿卿聽的?

作者有話說:

《論在送往火葬場途中如何自救》

1.提高自己的競爭力

2.積極打壓競品,提前把對手鎖進焚化爐。

——陸珩述職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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