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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情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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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這個陸珩也很不滿,他一邊解披風,一邊說道:「旁人婚假多少都能消停四五天,而我婚禮第二天就去衛所點卯,如今連陪新婚妻子都要抽時間,真是不講道理。」

王言卿知道他也就是在家裡說說,在外面絕不會提這種話,她便也笑笑,說道:「能者多勞,你無假可休,正說明聖上器重你。何況,我總會在這裡,早回晚回都沒有妨礙。」

陸珩聽到她的話,心彷彿被一陣春風輕輕撩撥,軟的一塌糊塗。以往他披星戴月,刀光血影,鼻尖永遠瀰漫著血腥味,只覺得住哪裡都沒有區別。現在,家裡有一個等著他的人,他風箏一樣的生活彷彿突然有了線,無論走多遠,總是要回家的。

陸珩將披風交給侍從,握著王言卿的手往裡走去:「我倒沒什麼,只是擔心冷落了你。」

「我沒關係。」王言卿說,「你這裡這麼多書,我光翻書都能翻許久,哪會無聊?」

陸珩將刀放在刀架上,聞言笑道:「那我可得把這些書藏一些出去了。要不然你每日看書,都不記得想我,我可怎麼辦?」

他嘴上就永遠沒個正經的,王言卿瞪他一眼,忍不住笑道:「少貧。」

兩人次第坐下,王言卿給他倒了盞茶,說:「我不知道你要回來,沒來得及迎接你。以後下午我就帶著東西回正院看吧,省得讓你撲空。」

陸珩回家時沒有人,還要他來書房找,顯然是王言卿這個做妻子的失職。陸珩端起茶盞,挑挑眉,說道:「這有什麼,這是我們的家,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沒必要等我。再說,正好我有些事在書房辦,一道過來了。」

王言卿一聽,忙問:「怎麼了?」

「還是倭寇的事。」陸珩也不避諱王言卿,直接說道,「皇上粗擬了幾個人,讓我私下查一查,等過幾日早朝上舉薦平倭主帥的時候,他心裡好有數。」

王言卿目露了然,一個皇帝要想當得好,就得事事走在臣子前面。皇帝得了解底下人的情況,將來各派系推薦人的時候,他才能看懂局勢,明白誰和誰穿一條褲子,誰和誰在唱雙簧。

皇帝只有一個人,他又出不了宮,想要鬥過那群門生眾多、家族龐大的臣子,就需要陸珩這種千里眼和順風耳。

王言卿暗暗感慨,她以前一直覺得當皇帝是世界上最舒服的事情,天下所有財富、美人都屬於他,還有什麼不順心?直到認識了陸珩,她才發現,皇帝不好當,天子近臣更不好當。

皇帝需要的資訊都是陸珩遞上去的,能不能查出來,查出來後送哪些上去,都是學問。

王言卿知道陸珩忌心大,當即打算起身:「既然你還有公務,那我先回去了……」

陸珩握住她手腕,笑道:「你急著回去做什麼?我難得見你,好不容易回家,你都不陪我?」

王言卿猶豫:「可是,這應當是機密吧……」

王言卿知道錦衣衛在各大官員府邸中都有眼線,秘密記錄官員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這張龐大的情報網將資訊彙總到陸珩,由陸珩篩選、整合後,提取出精華,再上呈給皇帝。

這裡面涉及錦衣衛的內應,甚至包括很多朝廷高官的秘密,她在旁邊看著,真的可以嗎?

「沒關係。」陸珩說,「我要是連枕邊人都信不過,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這些事情你比我擅長,就當幫你夫君偷個懶吧。」

王言卿依然遲疑,陸珩是一個知道某種蘑菇有毒,那就再也不吃任何蘑菇的人,他真的會放心她嗎?他會不會在故意詐她?陸珩見狀,只能說得再明白一點:「我都和你在一張床上睡覺了,你要是想對我不利,趁我意亂情迷的時候動手不是更好,何必等到現在?」

「你住嘴!」王言卿嚇了一跳,慌忙去捂陸珩的嘴。陸珩沒有躲,任由王言卿的柔荑捂在他臉上,眼眸含笑看著她,甚至在她手心輕輕啄了一口。

一股火彷彿從手心竄到身上,燒得她站立不安。王言卿羞惱瞪了他一眼,板著臉說:「我留下來可以,但你不許再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

這有何難,陸珩點頭,毫不猶豫應下。

陸珩這個人,認真誠懇時說出來的話基本都是假的,但葷話倒全是真的。擱在兩年前他絕對不會讓人接近他的書房,但現在,他和她同起同居、同食同宿,最親近時甚至在她身體裡面,她要是真有二心,平時有無數機會殺他。他要是連情報都不敢給她看,那夜裡如何在她身邊入睡?

她在剛恢復記憶、最恨他的時候,都沒有做過背刺他的事情,他也願意給予她最高程度的信任,與她共享自己的生命與權勢。

她在識謊方面天賦異稟,雖然不能面談,但讓她去看記錄高官言行的談話簿,依然能更快發現重點。錦衣衛網羅天下異才,不拘出身過去,不拘男女老少,罪犯都可以,何況他的夫人呢?

侍從又搬來一張座椅,安置好燈光和茶水後魚貫退下,恭敬地守在門外,不放任何人靠近這件屋子。王言卿坐到桌案邊,有些忐忑地從密箱中拿出一本冊子,說:「那我開始了?」

陸珩點頭:「錦衣衛要求內應事無鉅細,將目標所做之事一一記錄下來。看這些冊子可能會有些累,你把你覺得有價值的話記在紙上,如果不清楚他們的身份關係,隨時來問我。」

王言卿鄭重點頭,臉上嚴肅極了:「好。」

都說燈下看美人,陸珩看著自己溫柔美貌、傾國傾城的妻子,有點想親她。這樣想著,陸珩就伸手扣住她脖頸,在美人唇上深深一吻:「有勞卿卿了。」

王言卿手扶住陸珩肩膀,做賊心虛地左右看了看:「別鬧,還有正事呢。」

言下之意,他就不是正事了?陸珩放開她,從善如流地點頭:「好,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王言卿之前跟著陸珩去過幾次現場,但這還是她第一次正式接觸到錦衣衛的工作。陸珩信任她,她更不能讓陸珩的期望落空,王言卿心中頗為看重,翻開冊子,逐字逐句讀裡面的記錄。

錦衣衛的探子也真是無孔不入,這麼大一個箱子,全是在京官員的情報。每本冊子對應一個人,按時間紀錄了官員從起床到入睡的所有行動,有些時候甚至連夢話都記著。王言卿佩服非常,她感嘆了幾句,很快收斂心神,檢視裡面的資訊。

王言卿對人的表情有一種天然的直覺,連皇帝、陸珩這種在人精堆中打滾的妖孽都比不過她,他們需要靠腦子判斷,而王言卿靠直覺就獲得了答案。隔著紙張,王言卿的天賦大打折扣,但人的行為、話語是自成規律的,除了瘋子傻子,其餘人按理來說都可以總結出一套行為邏輯。

只要有規律,王言卿就能找出破綻。王言卿認真地看,時不時在紙上記下頁碼、關鍵詞。她烏髮雪膚,認真的樣子都有一種神性,陸珩心想,若世上真有觀音,應當就是她這種模樣吧。

陸珩欣賞了一會,勉強務起正業,拿起另一人的記錄,從頭翻看。

因為情報繁雜,他們連晚飯都是在書房吃的,王言卿吃完後迅速又投入到篩選中。她不知道看了多久,連眼睛都有些花了。她揉了揉眼睛,正要去旁邊拿新的一本,卻被一隻手握住。

陸珩起身,將她面前的紙張都收走,說:「這麼多冊子,不是一時半會能看完的,今日的進度已經比我想象中快多了。你看了一晚上,該歇歇了。」

王言卿問:「皇上不是急著要嗎?」

「皇上就算急,也不至於無理取鬧。」陸珩說,「十日內遞上去就行,不急。」

王言卿聽到,心裡悄悄鬆了口氣。按現在的進度,十日完成綽綽有餘,而且她總結出技巧,接下來看只會更快。王言卿回頭看窗戶,喃喃道:「都這麼黑了呀……」

「是啊。」陸珩說,「今日多謝卿卿。我本來都做好準備多熬幾宿了,有了你幫忙,總算能正常睡覺了。卿卿想要什麼謝禮?」

王言卿聽到這話卻不高興,認真道:「夫妻一體,談什麼謝。能幫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這可不行。」陸珩將自己的座椅推開,單臂撐在王言卿身側的扶手上,煞有介事說,「錦衣衛中最要緊的就是賞罰分明,有過必罰,有功必賞。卿卿屢次幫我,立了大功,不行賞我心中過意不去。我想了許久,能抵得上卿卿這些功勞的,恐怕唯有一種途徑了。」

王言卿在他推開椅子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聽完他的話,她已經明白他想幹什麼了。王言卿臉羞得通紅,用力推他的胳膊:「我不用!」

「不用和我客氣。」陸珩圖窮匕見,藉著高度優勢,熟練地解開她的衣襟,「卿卿的功勞無價,用金銀太俗氣了,只好由我這個指揮使以身相報。」

陸珩早就想幹這件事了。他一回來就眼前一亮,這麼漂亮的紅衣裳,他竟然是最後一個看到的。真是豈有此理,他只能親手把衣服脫掉,以解他心頭之恨。

漂亮之物維護需要耗費許多功夫,摧毀卻再快速不過。王言卿原本莊重又靈巧的衣服很快被陸珩扯得七零八落,陸珩將王言卿的腿抬到扶手上,認真道:「太矮了,看來明日得訂做一套高點的桌椅。」

作者有話說:

卿卿:我留下來可以,但你不許再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

陸珩:我明白,意思是我可以做。

#中文理解十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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