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扇窗戶可以將帝都大學醫院一覽無遺,被炸壞的受電設施也一清二楚,若使用望遠鏡看清出入份子的面孔也不是問題。
房間還沒打掃過,因為住在這裡的房客還沒退房。這個人預約了從昨晚起兩個晚上,但他恐怕不會再回到這裡了,他預付了五萬元的住宿費,比實際費用還多,但他大概不打算要回多餘的差額吧。
七尾再一次環顧室內,並沒有發現任何線索。鑑識人員正在採集指紋,但事到如今,那已經派不上用場。飯店的人看了照片,已經證實住這個房間的人就是直井穰治。
這個房間是在三十分鐘前找到的。儘管七尾猜想不會從中得到任何收穫,但還是來了,因為他認為來這裡,或許能瞭解直井穰治是以什麼樣的心態犯罪。
坂本進來了。「直井昨晚辦好手續之後,就一直待在房間裡,也沒有使用飯店的電話。」
「行李呢?」
「只提了一個類似大公事包的袋子,穿著一件深色外套。」說完,坂本搖搖頭。「這不能算是線索。」
七尾點點頭,視線再次移向窗外。
他們從直井作為掩護的飯店房間找出幾個感應器,透過感應器,刑警進房、翻動行李、觸碰電腦等等行為,直井全都瞭若指掌。這是什麼樣的架構,七尾毫無頭緒,但直井的決心是無庸質疑的。
如此堅定的男子,會不會在此刻回心轉意?
真瀨望不想透過電視寫信,卻表示願意打電話給直井穰治。但他的手機不通,最後只好在語音信箱留言。
今天一整天,望的手機都由警方保管,一方面是直井穰治可能會打來,再者她上班時也無法使用手機。當然,即使她的手機響了,警方也不能在未經她同意的情況下接聽。
七尾派人取回她的手機,請她打給直井。一如預期,對方關機,於是她在語音信箱留言。留言內容是她自己構思的,一旁的七尾聽了,也感到她內心的酸楚,不由得為她心痛。
直井會聽她的留言嗎?就一般情況而論,七尾不認為他會開機。然而,凡事都有萬一,現在也只能仰賴這個萬一了。
「我要回醫院,這裡拜託你了。」七尾說完,便離開了飯店房間。
正當他奔向醫院時,後面駛來的一輛計程車超越他之後便停了下來,後車門開了,一名中年女子探出頭來。「七尾先生。」
一時之間,七尾沒認出對方,但記憶很快就甦醒了。「夫人……,好久不見。」
女子是冰室百合惠。她是七尾的恩師的妻子;冰室夕紀的母親。
「如果你要趕去醫院的話,請上車。」
「啊,不好意思,謝謝。」他坐進計程車。「夫人也要到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