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尾吃完早餐的吐司和炒蛋之後,自動門開了,一名年輕男子走了進來,掃視店內一圈之後,往七尾的桌位靠近。這個人姓小坂,是七尾熟識的報社記者。
「不好意思,約這麼早。」七尾道歉。
「這倒是還好。」小坂向女服務生點了咖啡之後坐下。「究竟怎麼回事?我以為帝都大醫院那邊現在應該忙得不可開交。」
「我會按照順序告訴你。那件事怎麼樣?你幫我查了嗎?」
「差不多了。」小坂拿起身邊的牛皮紙袋。「花了我好大的工夫。」
「少蓋了。要查你們報社報導的新聞,能花你多少工夫啊!」
七尾伸手,小坂卻沒有把東西交給他的意思,而是以窺探的眼神望著七尾。「為什麼這時候才要查這些?跟帝都大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我就說等一下告訴你啊。」
「想要的東西一到手就隨便應付……,刑警每次都來這套,我才不會上當呢。」小坂不懷好意地笑道。
七尾揚起嘴角:「相信我。」
「有馬汽車和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
「現在還不知道,我也還沒跟上面的提。」
「這麼說……」小坂把話打斷,因為咖啡送來了,直到女服務生離開,他才再度開口。「又是個人秀啊?這樣好嗎?要是再出問題,這次一定會被調走的。」
七尾哼了一聲。「管他的!本來就是找不到地方安置,才把我擺在這裡。」
小坂什麼都沒說,只是把咖啡杯端到嘴邊。凡是跑警政新聞的記者都知道,七尾遲早會離開警視廳。
「給我啦。」七尾伸手拿牛皮紙袋。
「島原社長住院了,在帝都大醫院吧。」
七尾忍住想嘖舌的衝動。「是啊。」
小坂果然知道。仔細想想,這也是當然的,因為率先報導島原住院的便是小坂的報社。
「難不成,你認為……犯人的目標是島原社長?」小坂緊盯著七尾問道。
「怎麼可能,那恐嚇醫院有什麼意義?」
「那麼,七尾先生為什麼對有馬汽車感興趣?一定是認為其中有什麼關係吧?」
七尾嘆了一口氣,點起一根菸。「我剛才也說了,我沒跟組長講過這件事。」
「也是啦,因為沒聽說本間先生的同事提起。目前是以醫院員工的內部告發可能性最大吧?」
「我也這麼認為。」
「可是,你不是認為還有其他可能性?」
七尾轉向一旁,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再緩緩地吐出來,他感覺到小坂的視線。「島原總一郎的手術好像安排在星期五舉行。聽醫生說,要是一切正常,那個手術不會有什麼問題。」
「所以?」
「如果犯人的真正目的是阻撓那場手術……的話呢?」
小坂撇嘴笑了。「真有意思,但是,其中有疑問。」
「我知道。即使真的阻撓了那場手術,島原也不一定會死。如果真要島原的命,不必搞得這麼麻煩。他現在住院,機會多的很,也沒有理由恐嚇醫院。」
「不過,七尾先生還是無法拋開這個想法?」
「我沒什麼根據,或許是因為沒被派到像樣的工作,所以胡思亂想罷了。」
小坂點點頭,抽出紙袋裡的檔案。檔案角落以訂書針裝訂,一共有兩份,他把一份遞給七尾。「七尾先生,你不擅長看一大堆文字吧,我把大概的情況講一下。」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