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梨子,你看起來就像個心理諮詢專家。」從電影院出來,二郎打趣似的對我說。
「咦,是嗎?為什麼?」
「電影裡的人一說話,你就頻頻點頭,好像在給對方做心理諮詢一樣。」
「討厭!被你看見啦?」我害羞地嗔怪道,儘管這樣的舉止和我的年齡並不相符,「這是我的習慣,看電視時也會這樣。」
「是嗎?想象一下那個樣子,還真有點不寒而慄。」
「啊,你太過分了!」
說笑了一陣之後,我問道:「你接受過心理諮詢嗎?」
「嗯。」他的神情並沒有變化,「是在孤兒院,我十五歲的時候。因為那段時間我成天惹是生非,院長忍無可忍,就把心理諮詢專家請過來了。」
「你都做了什麼壞事?」
「很多。比如把學校的備用品一個接一個地拿到典當行,用當來的錢去賭馬。現在想想,我當時為什麼要那麼做啊?也並不是很需要錢,或許就是想做些讓老師生氣的事,以此表現出自己要成為一個不學無術的人吧。真是一種莫名其妙的心理。」
「心理諮詢專家怎麼說?」
「什麼都沒說,也沒有教育我們。但我記得在那之後,老師變得特別和藹,讓我感到毛骨悚然。」
「心理諮詢專家肯定說你其實是個好孩子。」
「是嗎?很難想象別人會這麼說我。」二郎撓了撓頭。
和他走在路上,我發現年輕女孩都會偷偷看他。他是如此引人注目。他儀表堂堂,給人以教養良好的感覺,和他所處的成長環境形成鮮明對比;一雙修長的腿像是從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一樣。在眾多目光的打量下,我對自己容貌的自卑感到惶恐,但同時也十分自豪。
我問他以前有沒有交過女朋友,他說:「沒有。我只有高中學歷,沒什麼前途,哪有女孩子會看上我呢。」
「是嗎?」
「嗯。你呢,枝梨子?一定有過很多男朋友吧?」
我不知該如何回答,不好意思坦白自己到了這個年紀還沒談過戀愛,可最終還是實話實說了。「我也沒有。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像我這種毫無魅力的女人,現在都少見了。」
聞言,他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說道:「才不是!」隨後笑了起來,「但我很高興,因為這樣我就是你的第一個戀人了。」
「戀人……是啊。」這個詞令我欣喜無比。
戀人——多麼甜蜜的發音。我一直以為今生都和這個詞無緣。我真的覺得我可以為他而死。我不允許任何人把他從我身邊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