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客人出現了,一個實業家模樣的男人走近前臺。吉岡轉向他,恭敬地點頭致意。
「麻煩的大巴到門口了,咱們走!」身為前輩的服務生拍了一下松下的後背,松下隨即快速走向酒店正門的玄關。
從停在酒店門廊的大巴上走下來的,幾乎都是來自外國的觀光客。
車身下方專門用來裝行李箱的地方塞滿了巨大的旅行箱包。松下等人的任務是把這些東西搬進酒店。當然,這些工作不是全部。離給客人辦理入住手續還有一段時間,現在需要將全部行李井井有條地搬運到一個地方保管。如果行李箱數量少,倒沒什麼關係,但幾十個行李箱光是找地方放就很費勁,還要注意不打擾到其他客人。
「真受不了,這些傢伙為什麼來得這麼早,現在還不到一點呢。」前輩一邊給安置好的行李罩上網子,一邊發著牢騷。
這邊的工作告一段落,準備回到原處時,松下恰巧路過前臺,聽到一個資歷較老的前臺職員叫了他一聲。「能過來一下嗎?」
「什麼事?」
前臺職員看起來像是在往哪裡打電話,隨即把緊握著的聽筒放回到座機上。「去1820號房間看一下狀況好嗎?」他說道,「都這個時間了,客人還沒有來退房,打電話也沒人接。因為客人付了訂金,應該不會沒辦退房手續就走。」
這家酒店的退房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小時,確實有些奇怪。
「是男客人嗎?」
「不,當時來登記的好像是一位女客人,因此,還得請你慎重一點。」
「我明白了。」
拿起酒店的萬能鑰匙,松下向那間客房走去。1820號房間是商務套房。走到門前,松下先按響了門鈴,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屋內有任何回應。他又敲了敲門,不出所料,還是沒有回應。
只能用最後的辦法了。「我進去了!」松下打了聲招呼,拿出萬能鑰匙,插入鑰匙孔。
門開了,松下小心地走了進去。起居室裡沒有人影,餐桌上放著啤酒瓶和兩個玻璃杯。兩個杯子裡的啤酒都還剩大約半杯。
臥室的門緊閉著。松下走到門前,先敲了敲門,還是沒有回應。考慮到女客人有可能還在房間裡熟睡,他做了個深呼吸,稍提高音量說道:「對不起,打擾了。」
松下開啟臥室的門,一邊說著「失禮了」,一邊把頭探進房間掃視。
一瞥之下,松下嚇了一大跳。他原以為房間裡沒有人,卻看見一個女子仰面躺在加大雙人床上,身上穿著襯衫和裙子。
松下感覺到驚訝,已經是幾秒鐘之後的事了。
床罩被一片鮮紅浸染。松下愣了好幾秒才意識到,這令人膽寒的大量鮮血是從女子下半身流出的。女子穿的長筒襪也被染成一片鮮紅。
松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恢復意識,在這個面色蒼白的女子臉上,還能隱約看到她的雙眼微睜,卻讓人再也感受不到一絲生機了。
松下的腦子亂成了一鍋粥,到底該怎麼辦?他不知如何是好,只是一直呆站在原地。就在此時,他放在上衣內兜裡的新手機振動起來。他顫抖著掏了出來,手機差點掉到地上。
「喂……」松下勉強擠出這個字。
「喂,松下,情況怎麼樣了?」是那個前臺職員,語氣還挺悠閒。
松下深呼吸,然後把現場的慘狀一股腦說了出來:「大事不好了!客、客人被殺了,在、在床上……被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