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警車,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發抖。雖說女兒節smallid="filepos74548"/small已過,氣溫仍低如隆冬。
「噝……好冷啊,為什麼今年到現在還這麼冷?真懷念暖冬哪。」草薙一邊抱怨,一邊縮著脖子往前走。
「您說這種話,會被湯川老師罵的。」同行的內海薰提到了草薙好友的名字,「湯川老師可是發自內心地為地球溫室效應而憂慮呢。」
「嗯……說起來,造成全球變暖的不正是那些科學家嘛。」
「這一點他好像也承認,還說科學家們應該好好反省反省。」
「嘿,這麼稀奇。」
「他前幾天還說‘不論研發出多麼先進的科學技術,如果使用者很愚蠢,這個世界就完了。必須銘記這句話’。」
「嗯,這倒是像那傢伙說的話。」
案發公寓位於向島。入口處站著幾名警察,正在對出入人員進行檢查,估計已經對這裡的住戶造成了困擾。
「真是幢老舊的公寓,沒裝自動鎖嗎?」草薙抬頭仰望建築,嘆著氣說道。灰色的外牆上佈滿裂縫。
「看起來對監控攝像頭也不用抱什麼希望了。」內海薰說出了草薙正惦記著的事。
案發現場在三樓的一個房間。鑑定科的人已經基本完成了主要工作。草薙等人進入房間,屍體已經被搬出去了。
「您辛苦了。」先來到這裡的後輩岸谷點頭致意。
「這房間夠亂的啊。」環顧四周後,草薙說道。
這是個一居室。客廳的大半部分被分出來作為辦公間使用,牆上釘著鐵製架子,上面擺放著資料冊和一些書。辦公桌上,除了電腦前,堆滿了書和檔案。桌腳邊也堆放著同樣的東西。椅子的靠背上搭著一件灰色的西服和一件皺巴巴的襯衫。放在房間角落的小餐桌看起來只夠兩個人用餐,上面放著已經空了的瓶裝烏龍茶和一次性紙杯。
根據岸谷所說,被害人是一個名叫長岡修的男子,三十八歲。
「被害人穿著運動服和牛仔褲,錢包沒有被盜,駕照在裡面。名片夾也找到了,看起來好像是個自由撰稿人。」
「是誰發現的屍體?」
「和被害人交往的女子。她從兩天前就聯絡不上長岡了,發資訊也沒有回應,有點擔心,便到長岡家來看看情況,結果發現長岡倒在地上。她有長岡家的備用鑰匙。」
「嗯……」草薙看著那個用細繩圍成的表示被害人姿勢的繩圈,「那名女子現在在哪兒?」
「在醫院,受了很大刺激,現在好像還不能找她問話。」
「這也難怪。」草薙表示認可,「虧她還能報警。」
「聽說是竭盡全力撥通了一一〇smallid="filepos78291"/small,她當時泣不成聲,連地址都說不清楚。」
「那後來呢?」
「幸運的是,她用這個房間的固定電話報的警,可以定位出具體位置。附近派出所的警察立刻趕來,初步瞭解了情況。」
「原來如此。」草薙看向辦公桌旁,那裡的櫃子上放著一臺傳真機。也許是因為工作的關係,必須要有固定電話吧。「死因是什麼?」
「看起來是被勒死的,被害人脖子上留下了從後方絞勒的痕跡。」
「兇器呢?」
「沒找到。據鑑定科的人說,應該是比較寬的布條,有可能是領帶之類的東西。」
「兇器被兇手帶離現場了嗎?」
「恐怕是的。」
「指紋呢?」
「發現了幾組不屬於被害人的指紋。但是,到處都有被棉紡織物擦拭過的痕跡,比如那個小餐桌。」
草薙皺起眉,鼻子上顯現出了皺紋。看來想用指紋來鎖定兇手是不可能了。
「手機找到了嗎?智慧手機或平板電腦之類的。」
「目前還沒找到,可能也被兇手帶走了。」
「那就沒辦法了。」草薙邊說邊點了點頭。錢包沒被偷走,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兇手應該是不想留下資訊或是電話記錄之類的線索,所以把這些痕跡全都抹除了。
內海薰和一名年輕的鑑定人員在電腦前說著什麼,她手中拿著一張小小的儲存卡。
「這是什麼?」草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