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社的人——玲鬥推敲了一下這個詞。他從沒想過自己現在是什麼人,被這麼一問才發覺真的只是「神社的人」,再無其他身份。「嗯……算是吧……有什麼事嗎?」
「昨天晚上,有個男人來這裡了吧?」
「是。」女子說的應該是佐治。玲鬥覺得沒必要隱瞞,於是含混地點了點頭。
「他在這裡做什麼?」
「呃……」玲鬥望了一眼神社深處,收回視線盯著女子,「祈唸吧。」
女子皺了皺眉。「那麼晚?」
「昨晚我應該跟你說過了,夜晚祈念是允許的,只是需要提前預約。」
「夜晚祈念?和白天有什麼不一樣?」
「這個嘛……我也不清楚。」
女子眉頭皺得更緊了。「你不是神社的人嗎?」
「算是吧,不過我才來了一個月,只能算個見習生。」
女子面露詫異,上下打量玲鬥。「那個人在祈禱什麼?」
「誰?」
「就是昨晚那個人。」
「佐治先生?」
「是。」女子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不知道。祈禱什麼是客人的自由。」玲鬥再次注視女子,「你到底是什麼人?跟佐治先生認識嗎?」
女子避開視線,做了個深呼吸,似乎在猶豫是否要回答。
直覺告訴玲鬥這人有點難纏,最好別跟她有瓜葛。做出這個判斷後,他頷首示意,便要轉身離去。
「女兒,我是那個人……佐治壽明的女兒。」
玲鬥眨眨眼,望向女子。女子毫不示弱地回望。他覺得她性格很強勢,也很漂亮。「你們長得不太像啊。」他坦率地說道。
女子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錢包,從中抽出一張卡片。「你看。」她靠近玲鬥,遞過卡片。那是一張署有「佐治優美」的會員證。
「佐治優美?」
「對,」女子點了點頭,「可以相信我了吧?」
「相信倒是可以……」
「那就告訴我,我父親來這裡做什麼?」
「祈唸啊,我說過好幾遍了。」玲鬥現出不悅的神情,他已經懶得表示禮貌了。
「祈念什麼?」
「這我怎麼知道?我只需要按照規定做好準備,其他都不會過問。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去問你父親不就好了?」
女子想要反駁,又咬住了嘴唇,似在剋制內心的焦躁,隨後轉身離開了,纖細的背影彷彿在責問玲鬥:若問得出來,我還用煞費苦心嗎?
日本的一種職業,掌管神社的營造、祭祀、祈禱等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