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佐治先生出軌了,那和他來神社祈念有什麼關聯嗎?」
「問題就在這裡,想和你商量的也是這個。」優美指了指玲鬥,「下一步必須要查出那個女人的身份。你能幫我嗎?」
「幫你……我要怎麼做?」
「我想過了,爸爸很可能就是為了他和那個女人的事情去向神楠祈唸的。」
「向神楠……」玲鬥歪著腦袋,「祈念什麼呢?」
「比如,」優美揚起下巴,「和妻子離婚,娶這個女人。」
「啊?」
「不過,離婚要給妻子精神損失費,和那個女人再婚也很有可能遭到女兒的反對,不,是一定會反對!所以,最乾脆利落的做法,就是祈禱妻子死掉。」優美突然十指在胸前交握,望著斜上方,「楠樹之神,求求您,馬上讓我老婆死於非命吧——」
玲鬥苦笑道:「怎麼可能發生這麼荒唐的事。」
優美保持著祈禱姿勢瞪了玲鬥一眼。「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玲鬥微微抬起雙手。「祈念可是很神聖的。一般都是祈禱垂死之人早日平安無事,怎麼會祈禱別人去死呢?」
「你這是相信人性本善,但世界上並不是只有好人。如果祈念真的能實現願望,一定會有人祈禱絆腳石趕快消失。」
玲鬥受到了衝擊,他從未有過這類想法,但又覺得優美的話有道理,一時想不出該如何反駁。「或許吧……可佐治先生不像那種人。」
「我當然也希望如此,不過非常遺憾,我現在對爸爸的信賴程度低得令人絕望。」
看著神情嚴峻的優美說出這種話,玲鬥只是隱約覺得事態很嚴重。他沒有父親,那個讓母親美千惠懷孕的男人已有家庭。那個男人的孩子一定對奪走父親的美千惠恨之入骨。
「所以,我得想辦法在爸爸祈唸的時候再偷看一次,確認他到底在祈禱什麼。」
「不行!」玲鬥急忙擺手,「這真的很難辦,我不可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抱歉,我幫不了你。」
「怎麼都不行嗎?」
玲鬥雙臂在胸前擺出一個叉號。「死心吧。我的工作就是在有人祈念時不讓其他人接近神楠。」
「那在爸爸祈念前後,你讓我去神楠那邊轉一圈,行嗎?」
「祈念前後?」
「嗯,這樣不算違反規定吧?」
玲鬥注視著優美的大眼睛問:「你要去做什麼?有什麼目的?」
優美漫不經心地說:「你沒必要知道。」
玲斗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她應該是想打探父親祈唸的內容。接近神楠後,她打算怎麼做?她已經清楚地表明,自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孩,甚至偷偷安裝過gps定位器。想到這裡,玲鬥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他打了個響指,「你是要去裝竊聽器吧?」
優美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意。「被你看穿了,其實我更想安裝攝像頭。」
「太胡來了!我決不允許你那樣做。」
「為什麼?難道有規定說不允許安裝竊聽器嗎?」
「或許沒有,可是想想就知道不行。」
「沒關係吧……又不會給別人添麻煩。」
「佐治先生要是發現了怎麼辦?」
「絕對不會,有一種特別小的。」優美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釐米左右的長度。
「萬一被發現,我工作就丟了。」
「那又怎麼樣?工作不是到處都有嘛。」
「我借了一筆錢,如果辭掉這裡的工作,就必須還清那筆錢。」
「多少?」
「一大筆,大到我肯定還不起。」
優美嘖了一聲,撇了撇嘴。「你真是……」
「反正你的作戰計劃行不通,放棄吧。」
「我知道了。」優美恢復冷漠的表情,扭過臉去,「再也不理你了,我自己想辦法。」
「你打算怎麼辦?」
「不告訴你。」
望著優美的側臉,玲鬥再次陷入沉思。估計她還沒放棄安裝竊聽器的打算。「你不會要自己偷偷去安裝吧?」
優美面部肌肉一顫。「不告訴你。」
「果然被我猜中了。你就是想揹著我去神楠那裡安裝,等佐治先生祈念結束,再溜回去取走。」
優美看向玲鬥,板著的臉上露出笑容。「還有一個辦法。你知道嗎?最新的竊聽器,電池可以撐上幾十個小時呢。我白天先去安裝好,第二天再拆走。白天任何人都可以接近神楠吧?當然,我動手時一定不會讓你看到。」
「別鬧了,算我求你了。要是有人看到你安裝的竊聽器,會引起騷動的。」
「或許吧,不過和我也沒什麼關係。如果被人發現,再想別的辦法。」
玲鬥愁眉苦臉,雙手抱頭央求道:「饒了我吧……」
「我家都要被拆散了,哪還管得了用什麼手段。」
玲鬥放下手,抬起臉說道:「就算竊聽到了祈唸的內容,也不一定能瞭解到什麼。你是認為佐治先生會說出情人的名字,還是會說‘希望我老婆早點死掉’?」
「我也不清楚。不過,我爸爸不是出聲了嘛,你也聽到了。」
「我聽到的只有奇怪的哼歌聲,沒聽到他說話。」
「他哼歌前後可能會說些什麼。拜託了,幫幫我吧。」優美雙手合十,認真地看著玲鬥。
玲鬥嘆了口氣。看來很難讓優美改變主意,既然如此,他必須想辦法阻止優美擅自安裝竊聽器。「我有個條件,萬一竊聽器被佐治先生髮現了,你要負責解釋來龍去脈。還有,你必須說服他不要鬧到我的僱主那裡去。這些辦得到嗎?」
優美擺出一副思考的樣子,接著輕輕點了點頭。「ok!當然辦得到,買賣成交!」她站起身來,要和玲鬥握手。
這算什麼買賣,分明是強買強賣!玲鬥這樣想著,還是握住了優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