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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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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昨天他還特地從關西趕來弔唁。聽說他也是父親教過的學生。」

「原來如此。」

柿谷頻頻點頭。他身旁的前田一臉嚴肅地敲著筆記型電腦,打字速度相當快。是要把全部聊天內容都錄入電腦嗎?

「您和池永桃子聊過案子的事嗎?」

「沒聊過。但父親突然離世,她應該是真的非常悲痛。」

「她最近和您父親有過聯絡嗎?」

「為了同學聚會的事,她去家裡看望過父親。」

「您有沒有問她,當時都聊了些什麼?」

「她說,提到了要為初中過世的同學舉行追思會什麼的。等等,」真世看著柿谷,「您是打算這樣問完所有同學的情況嗎?不是說很快就能結束?」

「對不起,拜託您了。」柿谷兩手扶在桌上,低頭鞠了個躬。真世心裡很不耐煩,但她想起了武史的叮囑,決定還是聊下去。

「那好吧,下一個是誰?」

「接下來是杉下快鬥。杉下也離開了家鄉,現在住在東京。他是特地趕來參加葬禮的嗎?」

「不,他不是。」

真世簡單講了杉下在東京成功創業,現在由於種種原因回家遠端辦公的情況,還說到杉下給英一打電話問候時,英一問了他東京酒店的事。聽到這裡,柿谷和前田臉色大變。

「杉下給您父親推薦的酒店,確定嗎?」

「杉下自己跟我說的,只要向他本人確認一下,應該就清楚了。」

「好的。」

柿谷收了收下巴,給前田使了個眼色,前田繼續敲打鍵盤。

果然,一切都像武史推測的那樣,警方也在追查到底有誰知道英一去了東京。

接下來問到了釘宮克樹。

「您的同學裡有個大人物呢!真沒想到。我的幾個兒子都非常喜歡《幻腦迷宮》。」柿谷說這話時眼睛發亮,「聽說他今天也來參加葬禮了?」

「是的。他是個大忙人,這次特地前來,我很感激。」

「你們說話了嗎?」

「簡單聊了幾句。我對他的成就表示祝賀,他勸我節哀。」

「提到和您父親相關的事了嗎?」

「他最近倒是見過我父親。」

「什麼時候?」

「上上週吧。」

真世其實清楚地記得日期,二月二十五日,週四。但她擔心自己說得太確切會顯得不自然,於是故意說得含糊一些。

「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我有一批同學計劃重振小鎮經濟,想讓釘宮幫忙。釘宮擔心他們可能會去找父親當說客,就先找到了父親,說不希望給他添麻煩,請他不要參與此事。」

柿谷歪了歪頭,問:「重振小鎮經濟是指……」

「我也是從同學們那裡聽說的,具體情況還是得找本人確認。」表明自己與此事無關後,真世便告訴了柿谷,柏木建設的副社長和其他人好像正在策劃一個可以代替幻腦迷宮屋的專案。

「我也一直很期待幻腦迷宮屋。」柿谷一臉可惜地說,「專案中止了,我覺得很遺憾。即使要制定替代方案,《幻腦迷宮》也是必不可少的,但釘宮先生對此不是很積極吧。」

「好像是說雖然很想幫忙,但日程排得很滿,能做的事也有限……啊,抱歉,這不是釘宮說的,是九重說的。」

「九重?」柿谷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看了看桌子下方。應該是在下面翻開了記事本。「是九重梨梨香嗎?」

「是的。」

「她為什麼要替釘宮說話?」

「這個有點複雜。」真世告訴柿谷,九重梨梨香在東京的大型廣告公司工作,現在是釘宮克樹的經紀人。

「所以,釘宮去見您父親的時候,不是一個人,而是和九重一起,對嗎?」

「對,談工作的時候,九重一定會在。」

「這個經紀人還真能幹。」柿谷眯起了眼睛,「除了那天,釘宮和九重還同您父親有過接觸嗎?」

「不太清楚了。」

「這樣啊。我個人也認為,要是能得到釘宮的協助,小鎮一定會發展得更好,但也不能強人所難。」

真世只能含糊地點了點頭。

這時,她聽到包裡的手機響了。是武史打來的電話。

「抱歉,我能出去接個電話嗎?」

「當然。」柿谷張開手掌,做了個「請」的手勢。

真世把手機貼在耳邊,出了店門。「喂,是我。」

「馬上就該談到牧原了。」武史說。

「應該是,我該怎麼辦?」

「問你什麼,你就如實回答。沒有問的就不要多說,比如和森脅敦美的對話。」

「好的。」

「不過,有句話你得按我教你的說。我現在說給你聽。」武史慢慢地說出了一句話。

真世聽後很是困惑。「這麼說行嗎?」

「你不必擔心,按我說的來就是。」

「嗯,我試試看。」

看到真世回來,柿谷和前田連忙坐正。真世說了句「對不起」,重新坐到對面的座位上。

「能接著聊嗎?」柿谷問。

「好的,下一個是誰?」

柿谷先是看向手邊,又抬起了頭。「請談一下牧原悟吧。他就在本地,您知道他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牧原來守靈夜了,聽說他在‘三葉銀行’工作。」

「他是銀行職員?」

柿谷並沒有過激的反應,但真世看到前田的臉頰微微跳動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在哪家支行工作。」

「沒事。守靈夜那天你們都聊了些什麼?」

「就簡單打了個招呼。他說很想知道父親是怎麼看他們的。」

這是她和武史聊過的小插曲。不過,可能因為真世說得太漫不經心,柿谷並沒有覺得哪裡有問題。

「他平時和您父親有來往嗎?在銀行工作的人都會想方設法拉客戶。如果他經常去找您父親,應該也不奇怪吧?」

「這些我不清楚,我沒聽父親說過。」真世覺得該說出武史教她說的那句話了,她說:「父親一直對錢、理財之類的事不感興趣,他不太懂這些。每當他在這方面遇到困難,通常會找我叔叔商量。」

「啊?您說的叔叔,就是那位……」柿谷睜大了眼睛,「神尾武史先生?」

「是的。」

「是嗎?這個還挺意外的。他看起來也不像是懂這些事的人。」

「他很在意錢的。」真世心想,豈止是很在意,簡直是貪婪。但一想到武史正在監聽他們說話,她只好嘴下留情。

「這麼一說,好像是這樣。勘查現場的時候,他還想跟木暮警部打賭來著。」

「所以說,要是我父親和牧原打過什麼交道,我父親很可能對我叔叔說過。你們有什麼想要了解的事,我可以問他。」

「這個就不必了,謝謝。」

最後,他們聊了聊柏木和沼川。真世發現,除了知道柏木在他父親的建築公司擔任副社長、沼川經營著一家居酒屋之外,她對這兩人幾乎一無所知。真世再次重申,自己對他們正在推進的小鎮振興計劃並不十分了解。

柿谷站了起來,向她深深地鞠了個躬。「情況我們都瞭解了,佔用您這麼長時間,真是抱歉。感謝您的幫助。」站在身旁的前田也連忙鞠躬道謝。

「如果案子有什麼新進展,可否也告訴我們一聲?我們也想了解最新情況。」真世一邊伸手去拿手提包,一邊說道。

「好的。有任何可以告知的訊息,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聯絡您。」

柿谷的回答只讓真世感到無力。這等同於在說:「目前沒什麼能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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