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科睜大了眼睛,然後一語不發地看了起來。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似乎猜到了中原的用意。
看完報道後,他抬起頭,表情似乎有點放空。
「怎麼樣?」中原問他。
仁科不發一語,垂著雙眼。可以感受到他內心的痛苦。
「這篇報道中介紹了四名有偷竊癮的女子,」中原說,「其中有一位你認識,很久之前,曾經和你關係很密切。你知道是哪一位女子嗎?」
仁科抱著雙臂,用力閉上眼睛。他似乎在冥想,又似乎是內心在翻騰。中原決定等他開口。因為他猜想眼前這個人應該已經下定決心。
仁科終於睜開眼睛,雙手放在腿上,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第四名女子嗎?」
「沒錯,她認為自己沒有資格活在世上,你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仁科吞著口水,中原注視著他的臉說:「她是……井口沙織小姐。」
仁科眼中絲毫沒有慌亂之色:「對,你和她見了面嗎?」
「昨天見了面,她起初遲遲不願意說實話,但我對她說,只要她願意告訴我一切,我絕對不會主動聯絡警方,她才終於開了口。」
「是嗎?她也一定很痛苦。」
「二十一年來,她一直活在痛苦中。她說,從來沒有輕鬆過,也從來沒有發自內心地笑過一次。」
仁科低下頭,嘴唇抿成了一字形。皺著眉頭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中原把雜誌拿了過來。
「她對小夜子也沒有立刻敞開心胸,但在聽小夜子說年幼的女兒遭到殺害,每天都很痛苦後,覺得繼續隱瞞下去對自己是一種折磨,於是決定只告訴小夜子。」
仁科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說了聲:「不好意思。」起身把和隔壁房間之間的拉門開啟了。
「我希望你也一起聽,」仁科對隔壁房間說完後,回頭看著中原問,「沒關係吧?」
隔壁似乎就是飯廳,花惠就在那裡。既然只隔了一道門,她應該全都聽到了。
「當然。」中原回答。反正她已經知道了。
花惠一臉歉意地走了進來。仁科坐下後,花惠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你聽到我們剛才的談話了嗎?」中原問。
「對。」她輕聲回答,臉色鐵青。
「我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對你來說,也是很痛苦的內容。」
沒想到仁科在一旁插嘴說:「不,內人已經知道了。」
「是你告訴她的嗎?」
「不是,我需要向你解釋一下來龍去脈。」
「是嗎?得知你太太已經知道這件事,我心裡稍微輕鬆了一點。老實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正在為此煩惱不已。」
「你從她……從沙織口中得知時,一定很驚訝吧?」
「對,」中原望著仁科的眼睛,「我一時難以置信。」
「我想也是,」仁科也回望著他,「那我明確地告訴你,或許有某些誤會或記憶錯誤之處,但沙織對你所說的內容……都是真的。」
「所以,你們……」
「對,」仁科點了點頭,沒有移開視線,「我和沙織殺了人。」
花惠垂下頭,淚水也隨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