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人沒有減速,奔向跳臺。對於接下來的動作,他已經心中有數。雪板突然上升,秀人算好時間ollie,利用雪板的彈力穿過跳臺前端,身體飛向空中,盡力收回伸出的雙腳,堪堪可以碰到雪板的邊緣。秀人保持住平衡,準備著地——如果在這裡摔倒的話就前功盡棄了。
上身有點彎曲,不過總算是平安落地,秀人鬆了口氣。剛才的跳臺在他目前挑戰過的之中也算比較大的一個。再難一些的他現在還是沒有勇氣嘗試。
秀人走向在旁觀摩的育美,她向他鼓了鼓掌。
「很成功呢。」
「還好。其實還想再衝高點。」
育美點了點頭,看向跳臺,突然啊了一聲。
「怎麼了?」秀人也追隨她的視線看去。
一個身穿茶色滑雪服的人正要開始滑行,看起來很眼熟。
「那是昨天的……」
「嗯,我的同學川端君。」
川端開始滑行,秀人以為他會壓低身子從跳臺前端飛出,結果川端在空中做了個翻轉。高度十分高,而且非常平穩地落地。
「厲害……」秀人已經沒有其他的讚美語言了,確實領教了當地人的高超技術。
川端注意到育美,走了過來。雖然隔著護目鏡看不清表情,但是絲毫沒有成功做出後空翻的得意感。
「噢——山崎,又在約會啊。」川端開玩笑說。
「笨蛋,我在給朋友帶路。老師不是也說了嗎,如果有機會就要多向遊客介紹,讓人知道里澤溫泉的好處。」
「那你倒是找來些可愛的女孩子啊,我來帶路。」
「瞎說,你根本就沒那意思。」
「哈?啥意思?」
「川端君有小桃華了,大家都知道。」
「什麼嘛,好煩啊。」川端歪了歪嘴,看來他喜歡的女孩子名字叫桃華,「那就這樣了,你要好好帶路哦。」說著背過了身。
「高野君呢?他沒和你一起嗎?」
「今天我們分頭行動。那傢伙總有點心不在焉。」
「是嗎?」
「嗯,心情不是很好。」
「川端君今天去了布穀鳥嗎?」
「布穀鳥?沒去啊。」說著川端用手套蹭了蹭鼻子下面,不懷好意地笑起來,「什麼嘛,山崎你怎麼總這麼在意高野的事啊,難道說,通過這次滑雪課你迷上他了?」
「別瞎說,怎麼可能。我只是作為朋友替他擔心。」
「噢,這樣啊。反正和我沒關係,我走啦。」說著川端輕快地滑走了。
育美一直用目光追隨著川端的背影,在秀人看來,倒不像是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好像只是在想著別的事情。
今天育美的表現很奇怪。和昨天比起來很沒精神,在升降機上也是默不作聲。
改變出現在從布穀鳥出來之後。很明顯,從那之後育美的表情就陰沉下來。再確切一點說的話,就是從高野母親和她的對話之後,育美就變了。
秀人很想問問是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他們既不同校,而且又是昨天才剛剛認識的,自己開口的話,總覺得有點多管閒事。
秀人對著育美的側臉說:「不滑嗎?」
「啊,」育美一副剛剛回過神來的樣子,「抱歉,發了會呆。」
「就這樣滑到最下面吧?」
「嗯,好的,走吧。」育美開始滑行,秀人跟在後面。
第一次在個人負責區域滑過之後,他們一直在壓雪的雪面滑。這樣的感覺也很棒,高速持續地滑行時,感覺自己像是變成了一股風。這裡的雪質很棒,滑板操控起來也較輕鬆,讓人覺得好像自己的技術提高了。
秀人滑得正在興頭上,前面的育美卻突然停下了。秀人也降下速度,停在育美身邊。
「怎麼了?」
「嗯,能等我一下嗎?」她看著遠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