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是所長,人命關天,事情可不小。」栗林嚥了口口水,又開口說,「他們只是以為是在救人,心裡十分焦急……」
「喂,你不會想把真相告訴他們吧?」
栗林呼了口氣,回答說:「老實說,是的。」
「喂!」
「我知道,我不會說。說了只會造成恐慌,而且還要封鎖雪場,這對他們來說是生死存亡的問題。」
栗林聽到東鄉在電話那頭長出了一口氣:「你知道就好。」
「說起來我昨天拜託您的事情怎麼樣了?拜託您找一下是否有人來幫忙。」
「啊?沒找啊。」
「哎?可是昨天您說……」
「確實我答應你了,但是今天你受傷巡邏隊的人代替你找k-55之後,我就沒找。因為已經沒必要了嘛。」
「不,這個怎麼說呢……我的傷勢比想象中的嚴重,連移動都很困難,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開車。k-55在發現之後一定要快速送往研究所,這種東西可不能拜託快遞,一定需要一個能迅速對應的人的支援。」
「這麼嚴重嗎?」
「疼得快哭了。」
「我也想哭。明白了。我找一個不關心細節,看起來聽話的人。」「拜託您了。」
結束通話電話,栗林將手機扔了出去。又沒能說出訊號感應器有可能出了故障的話。不過就算說了對方也是東鄉,肯定不會幫忙想對策,而是歇斯底里地質問自己要怎麼辦吧。
無意間望向床的方向,發現秀人已經睜開了眼望天。
「抱歉,把你吵醒了。」
秀人有氣無力地搖搖頭說:「沒事,一開始就沒睡著。」
「是嗎?我還以為你睡著了。」
「只是閉著眼睛而已。」
「這樣啊……」
「什麼恐慌?」
「哎?」
秀人轉向栗林。
「剛才你在電話裡說了嘛。什麼恐慌、封閉雪場之類的。」
「你聽到了嗎?」
「不想聽也聽到了,屋子這麼小。」
「這樣啊。」栗林看向丟在一旁的手機。
「到底怎麼回事?這個雪場有什麼嗎?爸你是來這裡尋找雪中的特殊細菌的吧?不是嗎?」
「沒錯。來收集特殊細菌。你說的沒錯。」栗林摘下眼鏡,從身邊的紙盒中抽出一張紙巾,開始擦眼鏡,「電話裡說的是別的雪場的事,和這裡沒有關係。」重新戴上眼鏡後,栗林看著兒子的臉說,「你不用擔心。」
「是嗎?」秀人的臉上還是一副驚訝的表情。
「騙你幹嗎。啊,你小子,你是想掌握關於這個雪場的有趣情報,然後向白天的那個女孩子吹牛吧。幼稚幼稚,太幼稚了。不好意思,沒有這麼便宜你的事。」栗林特意抑揚頓挫地說得很誇張。
可是秀人既沒有為了掩飾害羞而發怒,也沒有反擊栗林,只是面無表情地轉向了牆壁,那背影充滿了失意的感覺。
看來我兒子也遇到了麻煩,栗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