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可以叫你螃蟹嗎?」一坐進纜車,穿藍色衝鋒衣的那個男人便對桃實說道。
「哎?為什麼?」
「因為,你滑雪的時候,雙手像這樣翹著,像螃蟹舉著鉗子一樣。」他彎著胳膊,將雙手舉到差不多肩部的位置。
彌生在桃實的旁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哎?是嗎?你看著了嗎?」
「剛剛從下面看到了。我和他一起兩個人說道:‘喂!快看!螃蟹在滑雪哦。’滑雪服和防風鏡都是紅色的,再加上那個姿勢的話,真是讓人沒法不想到螃蟹。」
「是這個男人說的,我只是聽到了。」另一個男人說。
「哎……是嗎?哎,我是那樣滑的嗎?」她問了一下彌生。
「是的是的,哈哈哈!螃蟹啊。」
「那麼,螃蟹的真身是誰呢?如果不告訴我的話,走之前一直叫你螃蟹哦。」
「不要。我叫火野。」
「火野啊,嗯,火野的話,和叫螃蟹差別並不大sup啊!這樣,我還是想叫螃蟹啊。」
「什麼呀!太過分了。」
「話說,這個傢伙的名字是日田哦。」他用拇指指了指坐在旁邊的那個男人,「日田和火野很容易混淆吧?所以就用名字稱呼吧!你叫什麼呢?」
「桃實。」
「桃實,好名字。這個比螃蟹好多了。等一下,螃蟹和桃,是不是有個這樣的故事來著?螃蟹培育了一棵桃樹,猴子奪取了它的果實……」
「那不是桃是柿子啊!」他們中的另一個人插話說,「猴子螃蟹會戰啊!」
「啊啊,是的。猴子螃蟹圍繞柿子對戰啊。這樣啊這樣啊,那麼,告訴我們與螃蟹相對的猴子的名字吧。」
「哎?我?」被突如其來地指名,彌生有些驚慌失措。
「肯定是你吧!如果不告訴我們的話,走之前一直叫你猴子哦。」
「啊,不行不行,我叫山本彌生。」
「彌生是吧,好,記住了。」
穿藍色滑雪服的那個男人說他叫水城,另一個男人的名字好像寫作日田。
聽他們說了工作地點以後桃實大吃一驚!怎麼會和美雪是同一家酒店呢?他們說是在工作的地方的前輩的勸說下,才參加這次滑雪聯誼的。
桃實明白了。她是通過美雪讓她看的宣傳頁才知道這次的滑雪聯誼的,美雪說宣傳頁是她工作的地方的人給她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水城他們的前輩吧。
要不要說起美雪呢?桃實不知道如何是好,最終還是沒有說。因為如果他們問到是怎樣和高中時代的同學再次相遇的話,編瞎話會很麻煩。被一個男人腳踏兩條船的關係什麼的,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說出口的。
知道桃實她們的工作地方是百貨商場的化妝品專櫃以後,水城異常地興奮了起來。
「那不就是專業的化妝師嗎?不妙啊!這個,只是一般的滑雪場魔法就已經讓人云裡霧裡了,加上專業化妝師的妝容的矇騙的話,根本不可能看穿素顏的樣子啊。哇……這是搞什麼啊?對你們來說,迷惑我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吧?這樣的專業的滑雪場魔術師也可以混進來嗎?還是說是故意讓你們進來的?主辦方僱用的什麼的?」
「請不要這樣一直說著專業專業,我們也只是很平常的水平。」桃實說。
「不不,已經開始期待了,感覺之後的宴會立刻充滿了樂趣。桃實和彌生,誰的妝容更出色呢。」
「不好了,逃跑吧!」彌生小聲嘟囔道。
「不行不行,已經記住你的滑雪服了啊。」
水城的談話技巧真的是非常高超。坐上纜車幾分鐘,便已經開始直呼桃實她們的名字了,成功地營造出了輕鬆的聊天氛圍。
從纜車上下來以後,穿戴好固定器,四個人便滑了起來。水城和日田的技術都相當不錯。特別是日田,他像速度狂一樣,身影一下子就變小了。彌生像是在追趕他一樣努力地滑著。
水城為了等待桃實在中途停了下來。
「哈哈哈,果然是螃蟹啊。」他拍著手笑著。
「哎?是嗎?」桃實歪著頭。
「兩手稍微張開倒還可以,但是手面朝上就顯得很奇怪了,將手面朝下試試看。那樣的話,樣子會變得好看些,而且滑起來感覺也會不一樣。」
「這樣?」
「嗯嗯,這樣滑一下試試看。」
桃實像他說的那樣滑了一下,雖然有點不適應,但感覺好像滑得安穩了。
「不錯嘛,不錯嘛!」水城追了過去,「從螃蟹畢業了!滑得這麼好,不注意一下姿勢怎麼能行呢!」
「沒有,滑得沒有那麼好啊。」
「已經算不錯的了啊,在滑雪板上站得很好,這個很重要。好,就這樣一口氣滑下去吧!」說著,水城就出發了。
有哪個人受到表揚後還會不高興呢?桃實輕快地跳了一下,便追隨著他的痕跡滑了過去。
到達纜車乘車處後,桃實發現日田和彌生早在那裡等著他們。水城靠近日田對他說了些什麼,之後又向桃實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嗯……我們兩個不打算站到請求重新洗牌的隊伍裡,你們兩位怎麼打算的呢?當然,如果你們想物色更加優秀的男人的話,我們也只能放棄。」和之前完全不同,他說得一本正經。讓人感覺有點奇怪。
桃實和彌生相互點了點頭,回答道:「非常樂意!」
「這就好!」水城兩手握拳在胸前做了一個表示勝利的動作,「好!把為了今天特意準備的特殊技藝全部展現出來吧!」然後,用滑冰式滑雪向著乘車處的方向滑過去了。
桃實一邊追趕著他們,一邊想:終於碰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