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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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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她的話過於赤裸,還是那一靠一喘間聲色撩人,她看見紫府君的耳廓慢慢紅起來。所以這個人的心終究是肉做的,身在三界內,即便無送無迎,道心也不能恆定了。

崖兒無聲地啞笑,臉頰貼著他溫暖的脖頸,膩聲說:「仙君,那一夜的事,總在我腦子裡。你夜裡做夢的時候,會不會夢見我」

他手上一頓,「沒有。也不要問我這種奇怪的問題。」

她噫了聲:「仙君真是個正經的仙君。」

一面說一面吃吃發笑,忘了手上的痛。他替她療傷,帶給她的踏實安心和同樅言相處時一樣。他們的心都是向善的,即便生變故,錯也肯定在她。人家在蓬山好好的,她心懷叵測胡亂撩撥一氣,倘或他知道她的用心,大概會氣得眉毛倒豎吧不過這人性情有點飄忽,事成之後她一走了之,萬一三五個月後才發現圖冊失竊,那時候再問起她,說不定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細細的針落在指尖,頂破皮膚,貫穿五指,酥麻之下癢中帶痛。她長聲吟哦,急促的喘息落在他頸窩裡,慢慢轉變成哽泣,讓他想起人間那種皮薄身嬌的麵點,不敢下箸,一捅就汁水橫流。

紫府君說:「忍著點,馬上就好了。」

她嗚嗚咽咽:「你不是有神通嗎,吹口仙氣就化解的事,偏要拿針扎我。你說,是不是故意的」

真是天地良心,看看白玉磚上滴落的一灘烏黑血跡,他是從容自重的仙,誰願意沾染這種汙血她還在自作多情,絮絮叨叨彷彿他有多在乎她。他好脾氣是一樁,接不接受她的曲解是另一樁。終於皮肉下的血毒都清理乾淨了,他扔下一句話,「早知道你不領情,剛才就該讓六爻盾吸了你。」

她翻著眼睛看他,滿臉的怨懟和不情願,「仙君這話說得太不中聽了,讓結界吸了我,那你怎麼辦沒有人雨夜探你,也沒有人和你如膠似漆了。」

如膠似漆乍聽這詞有些不可思議,但細一思量,連日來的種種,真有如膠似漆之感。

他不想接她的話,抬了抬下巴,「試著活動一下。」

崖兒舉起手,看著症候快速消退,從先前紫得發黑,褪變成淡淡的紫藤花的顏色。她鬆了口氣,「好多了,已經不疼了,多謝仙君。」

他收起銀針盥手,轉身打算離開,她卻堵住了他的去路,「琉璃十二宮那麼多屋子,仙君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是不是早就悄悄留意了看來你還是很關心我的。」

紫府君平心靜氣看著她,她在女孩子裡算高挑的,但在他面前還是顯得嬌小。他得俯視她,又不能顯得盛氣凌人,這樣會破壞他仙君的形象。儘量眼帶笑意,雖然這笑看上去要罵人似的,「本君當然關心你,畢竟像你這樣不要工錢的雜役可遇不可求。連碧梅的蟲袤都知道每年換取聚魂丹,你到底圖什麼」

崖兒心頭一緊,才發現自己的別無所求確實說不過去。很快調整了態度,笑道:「圖你。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錢財於我是身外物。不圖財,當然是圖色,仙君做了這麼多年的男人,連這點都不明白」

紫府君退後半步,「本君不出賣色相。」

不知為什麼,那樣驕傲自矜的臉上出現惶恐的顏色,看上去別樣有趣。崖兒歪著腦袋故作遲疑,「掃地、除塵、倒香爐還不夠換一個你麼那我連仙君的衣裳也一併洗了吧說起衣裳來琉璃宮這麼多天,仙君也換衣裳,怎麼不見晾曬難道髒衣服不洗,放上兩天接著再穿」

好好的仙,被她三言兩語埋汰成那樣,紫府君臉都綠了,「誰說不洗本君有潔淨法,不用下水照樣乾乾淨淨。」

她頗有些遺憾的樣子,「什麼都有捷徑可走,做神仙真的很無趣啊。」嘴裡說著,視線悄悄轉到他右手的廣袖上,「仙君大概不知道,姑娘願意給你洗衣裳,是心悅你先前那六爻盾,好厲害的法器。仙君被它吸過沒有」

相處了這幾天,他對她多少有些瞭解,這人眼睛一眨便是一個主意。看似莫名其妙的話,最終都是有目的的。

紫府君有了防備,但卻按捺不住心生漣漪,「你的那雙劍靈攻擊過你麼」

她扭捏說沒有,「那仙君想嚐嚐被吸的感受麼」在他的凝視裡含羞牽起他的手,那雙眼如同生了鉤似的望住他,搖搖曳曳地,把他的食指送進了飽滿的唇瓣裡。

轟然一聲,彷彿閃電擊中了脊柱,那晚的迷亂又漫溢過了頭頂。所有的感官彙集在指尖的一點,看見她馥郁的唇在指節上輾轉,柔軟的舌帶著毀天滅地的姿態糾纏包裹,饒是天上的神佛,恐怕也抵擋不了這人間尤物。

色相這種東西,是生而為人,為美人,自身攜帶的最好利器。他不談情,但不妨礙他欣賞這種風景。他的手指在她唇齒間吐納,那樣奇異的感受,充滿了新鮮和刺激。他承認心慌,另一隻袖籠下的手甚至輕輕顫抖。但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女人,如此大膽又不遺餘力地誘惑你,不管是九州還是雲浮,都沒有這樣的風氣。

她見他望著,並不收斂,反倒愈發放肆了。放開他的手,藤蔓一樣纏繞上來,捆縛住了他的所有思想。

花窗半開著,窗外琅玕燈的光水銀一樣流淌了滿地,她咻咻的氣息在他耳邊徘徊,一遞一聲喊他的名字:「安

瀾安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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