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實拍了一下方向盤。「那該怎麼辦才好呢?」
「這麼大的話滑雪場,到處亂找的話是不可能找得到的。我認為埋伏在‘女神’可能現身的地方才是正確方法。」
「這麼想的話,我們為了找到雪道外的好地方不惜申請參加了越野滑雪體驗,結果人家沒告訴我們,最後不還是不行嗎?」
波川咂著舌頭,發出「嘁」「嘁」的聲音。「她還有可能在其它地方出現。」
「有那種地方嗎?」
波川用食指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你稍微動點腦子吧。這個女的不是喜歡滑粉雪嗎?根據天氣預報,從今天夜裡到明天早上降雪量多達二十公分厚。如果是你,到了明天早晨會怎麼做?」
龍實反覆思考著。很快就明白了他朋友想說的話。他「啪」地打了個響指,「坐最早的一班飛艇。」
「說對了。飛艇有兩個,但是如果你是衝著優質的粉雪去的話,就應該坐往山頂附近開的那架。早上八點半開始營業。」
好的,龍實興致勃勃地回答。「那我們八點半去坐飛艇吧。」
波川像洩了氣的皮球,耷拉著眉毛。
「如果到的時候飛艇已經啟動了就什麼都來不及了。因為不能確定誰會先坐上。所以要在營業時間前去,觀察一下一起去的同行。如果她要來這裡的話,很有可能就在他們中間。」
「知道了。那我們八點往飛艇搭乘站走可以嗎?」龍實往便利店的袋子裡窺視了一下,抓出了一個明太子飯糰。
草草地吃完晚餐後,龍實就從車裡走了出去。他要給父母家打電話。他接過了說是波川買的電話卡,朝著有公用電話的便利店走去。
他在電話前面站著,有點疑惑。因為他想不起來怎麼用公用電話了。他已經記不起來自己最後一次用公用電話是什麼時候了。他只記得在小學還不能用手機的時候曾經用過幾次。
拿起聽筒,以不熟練的動作把電話卡插進去,按下了父母家的電話號碼。要做好幾次深呼吸。問題並不在於公用電話的使用方法,而在於他要說些什麼。
撥出音剛剛響起,馬上就通了。「喂,脅坂家。」母親習慣這樣自稱。聲音有些僵硬,是不是因為座機的顯示屏上顯示了對方用的是公用電話呢?
「喂,是我。」
母親驚訝地屏住了呼吸,「辰巳——」龍實聽到了她激動的聲音,「你到底要幹嘛啊?」
「什麼要幹嘛……」
「突然來了自稱是警察的人,問我們兒子有沒有回去。我說沒有,然後他們就氣勢洶洶地問我們有沒有跟你聯絡、知不知道你的去向之類的問題。你到底做了些什麼?」
「我什麼都沒做啊。只是被警察誤會了,現在他們要追查我。」
「追查?為什麼要追查你?」
給我一下,父親的聲音傳了過來。「喂,龍實,你要幹什麼?」
同樣的問題啊,龍實有些煩了。「我什麼都沒幹,就是這樣。我是冤枉的。」
「冤枉?冤枉你什麼了?」
「警察都跟你說了些啥?」
「關於案情他們什麼都沒說。喂龍實,你到底怎麼被冤枉了?」
「我說是冤枉就是冤枉啊。我的意思是我沒做什麼壞事。」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地不去找警察?」
「雖說不應該這麼做,但我也不想找罪受。」
「為什麼啊?到底發生了什麼?」
「說來話長。反正你們別擔心就行。」
「你這樣子說得過去嗎?喂龍實,你在哪裡?用的哪兒的電話?」
「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我要掛了。」
他無視了父親的那句「你別給我掛」,撂下了話筒。然後大大地、長長地嘆了口氣。雖然平時跟父母交流就挺煩的,但是像今晚這樣身心俱疲還是頭一次。
他要離開那個地方的時候,他發現電話卡並沒有插進電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