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個季度她不得不暫別自己的這個愛好了,因為查出懷孕了。不,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她自己保密不告訴周圍的人就好了,可不巧被莉央發現了。擔心葉月身體的妹妹首先對婚禮的演出作了改動。她放棄了讓新娘從陡坡上以華麗的姿態滑下來的想法,只讓她戴著安全的滑雪板滑。而且她嚴格地命令姐姐「絕對不能擅自滑雪」。她甚至說如果葉月違反了這個約定,就不再管她雪上婚禮的事兒了。
葉月決定按妹妹說的做。當然自己的滑雪服肯定是穿不上了。所以就一直在衣櫃裡存放著。
龍實聽到莉央的話,激動得和波川擁抱:「萬歲!」
當然,他們還不能完全放心。事實上中條告訴他們「不是從本人嘴裡親耳聽到的話都是廢話」。
但當他見到很快就出現了的成宮葉月時,龍實除了欣慰,更是感激得掉下了淚。那個女孩——無疑就是那天在雪中遇見的「女神」。被新郎官照顧得無微不至的葉月的臉,雖然上了更漂亮的妝,但她閃爍著堅定光芒的眼睛依然和當時一模一樣。
而且她也記得龍實。「謝謝你那時候幫我按了快門。」她微笑著說。
龍實的不在場證明就這麼被解決了。雖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完全自由了,但肯定不用擔心自己繼續被當成嫌疑犯了。為了表示他們不再懷疑龍實,之前本應出現的大批長野縣警察也瞬間不見了蹤影。他們一直奉命監視著龍實他們,自己也失去了行動自由,這樣一來他們終於得以專心期待著雪上婚禮的舉行。
中條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打電話。說長道短已經過了三十分鐘,但他的手機還放在耳邊。他臉色蒼白,這很正常,畢竟從案件發生以來整整三天,他把全部的精力放在追查一個跟它完全沒有關係的學生身上。
他突然想起了小杉。那個刑警現在應該在做些什麼呢?他又開始關心剛才他在電話裡跟中條說了些什麼。
不經意間,滑雪場的上空響起了炮竹聲。連著響了三聲。剛才還有說有笑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之後音樂開始響起。是《升g調的詠歎調》。絃樂器優美的聲音穿過了白皚皚的雪面。
遠遠望去,龍實不禁嚇了一跳。手持粉色布條的滑雪運動員們以優雅的姿態排成隊滑了下來。他們所有人都穿著那身衣服——穿著白底紅水珠的那身。正如成宮莉央所說,平時可能看起來有些惡趣味的衣服,反而跟這種舞臺相得益彰。
他正看得入迷,曲調卻突然變了。節奏變快,轉成了hiphop的風格。隨後登場的是一組單板滑雪運動員。他們一邊驅動著手中的滑雪杖一邊滑了下來。動作雖然很複雜,但他們絲毫沒受影響,滑得非常整齊。觀眾席上響起了掌聲。
之後,滑雪和單板滑雪運動員又配著各種各樣的曲子呈現了華麗的雪上表演。
不久,曲子就變成了人人皆知的必備曲目——《結婚進行曲》。滑雪和單板滑雪運動員們排成隊,讓出了一條道。好像是紅毯。
山坡上出現了兩個人影。一個是身著黑色晚禮服的滑雪運動員,另一個則是穿著婚紗的單板滑雪運動員。他們都以飛快的速度滑了下來,很遠都能看見他們腳下飛揚的雪煙。
「哇嗷,好壯觀啊。」一旁的波川發出了驚歎聲。
龍實站起身,凝視著他們。想知道是誰代替了成宮葉月他們。
新郎新娘漸漸放慢了速度。終於滑到了紅毯跟前,身為新郎的滑雪運動員把身為新娘的單板滑雪運動員抱了起來。
在洶湧而來的掌聲和口哨聲中走過了紅毯的兩人,根本看不出是替補,而似乎被滿滿的幸福感包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