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把手伸到空中什麼都感覺不到、但如果不打傘還是會弄溼衣服的這種小霧雨一直沒停過,讓人心裡發悶。小杉透過看起臉很廉價的透明塑膠傘遠遠地眺望著一軒家。這是一間又老又小的木頭做的住宅。從被建到現在已經有三十個年頭了,應該不怎麼好住了吧。他並不知道安裝在灰色門柱上的內線電話能不能打通,但還是試著按了一下按鈕,很快便聽到了屋內隱約傳來的門鈴聲。
但對方並沒有說話,而是開啟了他面前的玄關門。一個長著鬍子、身材矮小的老人從門縫裡露出了臉。看上去應該有七八十歲。茶色的毛衣外面還穿了一件灰色的對襟毛衣當外套。
「是岡倉真夫先生吧。」小杉鑽進了門,向前走去。身後跟著白井。小杉從外套內側掏出了警徽。
「我是這個。我有事情想問您,所以能不能佔用您五六分鐘時間呢?」
「什麼事啊……」
「站這兒說的話不太方便……拜託。」小杉依然舉著傘,低下了頭。
岡倉的眼睛裡明顯摻雜著迷惑和膽怯的神情。這個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怕被警察問話這麼簡單。
「可是……房間很亂,還很小。」
「沒關係。百忙之中打擾您,真是抱歉。」小杉收起了傘,半押著岡倉的身體繼續往裡走。白井也緊跟在小杉身後把身子探了進來。
「別,請稍等一下。你們別這樣押著我……」
小杉半強制地踏進了屋內,飛快地環顧了一下四周。往上走盡右手邊就是廚房,左邊是和式房間。
岡倉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向和式房間指了一下:「請進。」「冒昧了。」小杉說著便走了進去,觀察著牆上的電視。電視連著dvd的播放器。在下面密密麻麻並排擺放著的,是不是已經錄好的dvd呢?
岡倉並沒有準備拿喝的之類的東西來招待他們,直接坐了下來。小杉也沒不是過來做客的。他外套都沒脫,端正地坐在原地。
「我要跟你說的不是別的事。正是關於福丸陣吉被殺一案。」小杉開門見山地說。「福丸先生,你肯定認識吧。」
「這個嘛……也不能說是陌生人。」
「不是陌生人?不僅僅這麼簡單吧。我可是從圍棋會所那裡聽說了,你們關係不是貌似很親密嗎?說因為你們是死對頭,水平不相上下什麼的。」
「沒有,怎麼說呢……」岡倉歪著腦袋。並沒有正視小杉。
「我可還聽傳言說你賭了一大筆錢呢。」
「啊,沒有,那種……那種事兒……」他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小杉笑著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