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美的嘴邊浮現出了一個笑容:「去後面說吧。」
來到辦公區後,尚美拿出了一份幾張紙釘在一起的資料。上面密密麻麻地印刷著人名、公司名稱和地址。
「這是什麼?」
「你以前曾經問過我吧,關於五年前在我們這裡舉辦的一個宴會的事。是由汽車配件工廠舉辦的。我跟宴會部的熟人談過了,讓他幫忙尋找當時的記錄並且說明了任何相關的資料都可以。就在剛才,他給我拿來了這個。
這是當時邀請函的名單。」
新田抬起頭,剛想說點什麼。尚美就好像要阻止他似先伸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
「你可別說讓我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因為,關於宴會的事是你先問我的。」
由於尚美搶得了先機,新田只好嘆了口氣,將目光返回到名單上。
「而且,我覺得這份名單可能會對調查有所幫助。」尚美說。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看看這裡,」尚美指著第二頁中間部分的名單說道,「名單上有一個叫野口靖彥的人。我覺得這個人應該是第二起案件中被殺害的女人的丈夫。一則因為上面寫著野口靖彥先生的妻子史子女士,再則因為他們的住所就在案發現場附近。」
聽著尚美興致勃勃的分析,新田感到一陣空虛。
「怎麼樣,」尚美抬起眼看著新田說道,「這個,我覺得是個重大的發現。」
新田搖搖頭,把名單放到了桌子上。
「你不需要這個嗎?」尚美的聲音中夾雜著驚訝與失望,「我還把它當作十分寶貴的資料呢。因為這個人,肯定就是第二被害者的——」
「這些我早就知道了,」新田脫口而出,「野口出席了那次宴會的事情,我們老早以前就查明瞭。因此,我才問你關於那次宴會的事情。這份名單,我們也早就拿到了。請你不要小看警察。」
「怎麼會?怎麼能說是小看呢……原來如此。這樣一來,這個東西就不需要了吧。稍後我得用碎紙機把它處理掉。」山岸尚美拿起了資料,「那麼,我想辦法查查那次宴會當天在客房部發生過什麼事情。之前你問我的時候,我說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印象,可是也不是沒有辦法追查。比如說檢視當天的報告什麼的——」
「不用了,」新田用強硬的口氣說道,「關於晚宴的事情不用查了。你也忘了吧。跟晚宴沒有任何關係。野口只是偶然出現在了那裡。任何人都會偶爾參加個宴會什麼的吧。而宴會的地點碰巧是這間飯店。就是這麼回事。一次偶然事件。野口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怎麼能這樣呢?一口一個野口的叫著……」
「當然了。因為他是罪犯。」新田別過頭看向旁邊說道。然而話從嘴裡蹦出來的一瞬間,新田就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無法挽回的事。身上立刻起了雞皮疙瘩,滲出陣陣冷汗。
新田惶恐不安地看著尚美。尚美正瞪大了眼睛,表情僵硬。
「罪犯?是嗎?那個叫野口的人是罪犯嗎?」
「不,不是這樣。是我的口誤。」
「你別想敷衍了事。你們已經知道誰是罪犯了。那麼為什麼還要繼續調查呢?為什麼你還要待在這裡?」
在尚美的連番提問之下,新田有些狼狽不堪,敷衍的話一句都想不出來。
「請告訴我真實的情況。」尚美逼問道。
新田抬起頭看向了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