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可能吧,」新田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南原沒有任何理由去殺害伊村由裡。但是他確實是那件案子的犯人。對於這個疑點,南原招供的內容能夠提供合情合理的解釋。而你丈夫去犯罪的理由也講得通。如果我是陪審員,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贊成有罪。」
畑山玲子輕輕點了點頭。看她的表情,好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新田向前探出了身體,繼續說道,「有一點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背叛南原呢?如果你按照原計劃十月四號動手,他就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據了。」
畑山玲子嘆了口氣,說道:「我覺得那樣的話不合適。」
「不合適?怎麼說呢?南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對你有什麼不利嗎?」
「如果南原的不在場證據過於完美,那麼警察可能就會認為他有共犯。那麼沿著這條線查下去,說不定就會聯想到交換殺人。但是如果南原沒有不在場證據,警察就永遠都無法接近真相。」
「因此,你才特意約南原在十月三號那天晚上見面的吧。」
「是的。就是為了毀掉他的不在場證據。」
「他的不在場證據確實被毀掉了。雖然他交待了自己在大阪和居住的酒店名,可是他絕對不肯透露當天是和誰在一起的。因為這會牽扯到兩個月之前自己犯下的殺人案。那麼移動岡島教授的屍體,又把他的車停在其他停車場,都是為了拖延屍體被發現的時間吧。如果屍體在十月四號就被發現,南原就會意識到你有可能背叛了他,這樣一來你就無法拿回那張保證書。」
畑山玲子點著頭說:「就是這麼回事。」
「原來如此,你想得可真周到。」
「這些都是我丈夫想出來的。我跟他說明了和南原之間的交換殺人計劃後,他表示贊同。隨後又幫我策劃了後續的事情。」
「還有一件事,對於你和南原之間的關係,你丈夫是怎麼看的?他一定很生氣吧。」
畑山玲子卻搖了搖頭說:「我們之間,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夫妻生活了。但是我們是同志,比其他任何人都瞭解對方。我丈夫也有情人,對此我也是視而不見。我們之所以不離婚,是因為找不到離婚的理由。而且,在夫妻這個名義頭銜之下,有很多事情很方便。」
「也就是所謂的假面夫妻吧。但是你丈夫曾經說過,他很愛你。」
「嗯,我當然也很愛他。所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很好。他是我最信賴的人。」畑山玲子說這話時,鼻子還微微上揚,言辭之間流露出一絲自豪感。
就在這時,傳來了敲門聲。本宮站起來,過去開了門。在和敲門的人輕聲交談了幾句後,又回到了新田那裡,然後對著新田耳語起來。聽了本宮的話後,新田用力點著頭,隨後將目光轉移到畑山玲子的臉上。
「有個好訊息,」新田說,「你丈夫好像已經醒過來了。」
畑山玲子閉上眼睛,彷彿壓在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嘴裡說道:「那就太好了。」
「你丈夫似乎已經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並且有話要帶給你。」
「有話?」
新田看著已經睜開眼睛的畑山玲子說:「他說沒有能夠保護好你,非常抱歉。」新田又繼續說道,「看來他確實是你最值得信任的人。」
畑山玲子莞爾一笑,說道:「這個我剛才就說過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新田說,「是關於玫瑰味道香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