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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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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直看著地面的加賀抬起頭。「今天,由淺居博美執導的公演即將落幕。這是即使在明治座也難得一見的連續五十天的公演,首演是三月十日。」

富井皺起眉頭,像是在問「那又怎麼樣」。

「淺居父女應該是一直竭力避免直接接觸,但是按宮本康代所說,那個名為綿部俊一的人常常來東京,特別是日本橋。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呢?我推測,他應該是為了見女兒。但是為了不讓別人注意到兩人的會面,他們必須做好周全的準備。」

那十二座橋有沒有可能是二人約好的見面地點呢?這是加賀的假設。他們是不是每個月都見面還不知道,但碰頭地點每個月都不一樣,這應該是為了確保絕對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挺有意思的假設。那然後呢?」富井催促道。

「這兩個人為什麼對日本橋情有獨鍾,我對這個問題一直很在意。這時候我想到的,還是明治座。淺居博美初次演出時踏上的舞臺,對父女二人來說難道不是具有特別意義的地方嗎?如果是這樣,那麼這次公演對二人來說也是特別的。至今為止,淺居忠雄有沒有看過女兒的演出還不知道。他怕在小劇場裡碰到兩人共同的熟人,為了避免麻煩一直忍著沒去的可能性也有。但是這一次,他必定想要親眼見證女兒的夢想終於成真的那一刻。而淺居博美同樣希望父親無論如何一定要來看。我覺得,淺居忠雄是在公演第一天去看的演出。」

松宮等人昨天已經聽過加賀的這個推理,那時候他也覺得這確實很具有說服力。一對共同揹負著辛酸過去的父女想要共同分享成功時的喜悅也是理所當然。

「另外,還存在另一個人也抱著特別的目的到訪明治座的可能性。」加賀平靜地繼續道,「就是押穀道子女士。首場演出前一天的星期六,押谷女士沒有回滋賀縣,而是住在了茅場町的商務酒店,她的目的可能是去明治座觀看演出。前一天她手上還沒有票,但是經調查,演出當天也是可以買到票的。押谷女士買了票,進了劇場,然後在劇場裡注意到了一個人。至於時間究竟是演出開始前還是中場休息或者是落幕後,目前還不明瞭,但那個人就是淺居忠雄。曾經同淺居博美關係要好的押谷女士記得他的長相也不足為奇。」

「押穀道子女士不知道淺居博美的父親已經死亡的事嗎?」富井並無特定物件地提出了這個問題。

「不,她知道。」松宮上前一步,「一天前,她肯定從淺居博美那裡聽說了淺居忠雄自殺的訊息。」

「所以這才是重點。」加賀說。

「什麼意思?」富井問。

「我覺得正因為聽說了淺居博美的父親自殺的訊息,押谷女士才對淺居忠雄的到來十分好奇。如果她沒有聽說過,那麼父親來看女兒執導的演出也很正常,她或許不會有其他什麼想法。但正因為她在前一天聽說了那些事情,才令她產生了懷疑。奇怪,為什麼博美的父親明明好好地活著,卻要說他自殺了呢?抱著這個疑問,押谷女士決定問當事人,也就是淺居忠雄事情的原委。」

「這樣,淺居忠雄應該會慌張吧。因為他被一個絕對不可以認出他的人認出來了。就算他堅持說對方認錯了人,但如果押谷女士不相信,他的辯白也沒有意義。」

富井的話讓加賀點了點頭。「在無法成功欺騙對方的情況下,絕不能讓押谷女士回到滋賀縣。不得已之下,淺居忠雄只得將她邀到自己的住處。再怎麼說也是朋友的父親,押谷女士恐怕也沒有什麼戒備。或許,她還打算請求身為父親的淺居忠雄去說服淺居博美。」

「到了住處後就沒了退路,於是他趁機用繩子勒住押谷女士的脖子將其殺死。是這樣嗎?」

「有什麼不自然的地方嗎?」

「不,沒有,是一個順理成章的推理。押谷女士為何被殺,可以通過這個推理得到解釋,那麼淺居忠雄就是兇手。可殺死淺居忠雄的又是誰呢?淺居博美嗎?」

加賀表情嚴峻地看著管理官。「我覺得除此以外沒有其他可能。」

「女兒將父親殺死?如今發生在家庭內的殺人案雖不足為奇,但如果事實如你所說,這兩個人之間不是該有著牢不可破的紐帶嗎?」

「確實是。」

「那你還堅持說她殺人嗎?」

「我想她沒有其他路可走。」

「什麼意思?你解釋得清楚一點。」

「想要說清楚十分困難。為了讓各位理解,去看一下是最好的方法。」

「看?看什麼?」

「《新編曾根崎殉情》。」加賀回答,「我覺得,所有問題的答案都已經包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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