糸川仍然和之前一樣,裝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但是,很明顯,他的眼睛深處閃著狼狽的目光。看出這一點很簡單,因為他手掌四周的桌面隱隱有些潮溼。他的手心正在出汗。
今天他們見面的地點不是學校,而是審訊室。
「關於游泳池的事故,我已經都說了。你和他們三人確認一下,就能明白。」
確實,糸川的話和悠人他們的供詞是一致的。但是,現在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麼要隱瞞真相?糸川的回答是「為了他們的將來」。真的是這樣嗎?
「游泳接力賽的四名選手在訓練中發生這樣的事故,會被認為是社團活動的一部分,於是學校,不,顧問就會被追究責任,所以要隱瞞這一切,是嗎?」
聽到加賀的指責,糸川眼角一吊:「請你別侮辱我。我沒有這麼卑鄙的想法。」
「可是,你做的事情很卑鄙!」
「我做什麼了……」糸川露出憎惡的神色,卻說不出話來。
「抓住游泳者的腳,讓他們只用胳膊遊,這樣的訓練方法是你想出來的吧?你害怕這件事被大家知道,不是嗎?」
砰!糸川雙手砸向桌面。
「下一個問題。」松宮說,「案發前三天,青柳武明給你打過電話。你一直聲稱,青柳先生苦於和兒子關係緊張,所以想和你談談。你現在還堅持這樣的說法嗎?這將作為今後的證據,請慎重回答。」
糸川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終於,他低聲說:「不……我重新說。」
「那,當時你們說什麼了?說清楚。」
糸川用手背擦了擦嘴。「他說他想詳細瞭解一下三年前的事故。他好像懷疑那起事故和他兒子有關係。」
「對此你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