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寵物貓維基喂完食的時候,電話響了,是妻子峰子打過來的。
「給維基餵食了嗎?」她一上來便問道。
「剛剛喂完。」原保一邊回答一邊看著手錶,時間是晚上七點稍過,「你的計劃沒變吧?」
「嗯,看來明天午後才能回家。」
「是嗎?難得和大家見一面,好好享受,沒關係。」
「你今天晚上是跟別人一起聚餐吧?」
「談不上聚餐這麼誇張,我這兒也是見個老朋友。」
「是嗎?別玩得太晚了,這段時間你工作一直很忙,身體可得休息一下。」
原嘆了一口氣,握好無繩電話。
「你就別為我操心啦。看這時間,我馬上就得出門了,我掛了啊。」
「啊,好的。總之,別勉強自己哦。最好吃了維生素藥片再去,還有平時喝的電解質飲料。」
「知道了,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原披上了搭在餐椅靠背上的上衣。他想起了妻子剛才說的話,於是開啟櫥櫃的抽屜,取出一個裝有白色藥片的玻璃瓶。那是裝維生素藥片的瓶子。
他倒出兩片藥放在手上,走進廚房,要找裝水的杯子,杯子卻不在平常放著的地方。別無他法,他只好從另一排架子上拿出一個巴卡拉水晶做的白蘭地酒杯。接上淨水器的水,他將藥片倒入口中,就著水一口氣吞了下去。瞬間他就感到喉嚨被卡住了,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喜歡。
他開啟冰箱,從門內側的架子上取出一個小瓶子,那是裝電解質飲料的瓶子。他扭開還粘著價格標籤的蓋子,咕嘟咕嘟喝個精光。一股令人不悅的甜味在口中擴散開來,這也是他不喜歡的。於是他又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口。
走到家門口穿鞋時,他發現鞋櫃上貼的畫換了。直到昨天還是一幅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的車的畫,今天變成了一幅魚的畫。畫是用彩色鉛筆畫的,卻不知道究竟畫的是什麼魚。魚是藍色的,頭朝右遊著,同一個方向上還有一艘帆船,二者或許是在競速。
獨生子大地很喜愛畫畫,在同一所幼兒園的孩子當中,他的畫技是出類拔萃的。岳母曾一本正經地說,要他將來成為一個畫家。原卻全然不抱這種期望。他想,自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也能畫出這種水平的畫,但他現在卻幹著跟繪畫完全無關的工作。才能這東西,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發掘出來的。
大地現在和峰子一起回了孃家。今天白天,峰子要去參加高中同學的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