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後的第五天,粘在相本美香腳上的菸草的品牌終於搞清楚了。由於迄今為止仍然沒有找到關鍵性的線索,搜查本部內開始出現了一股焦躁的情緒。
「要是能由此追查到罪犯就好了。」間宮將從鑑識課那兒拿來的報告遞給草薙。
檔案上記錄的是一個外國香菸的品牌,即便是老煙槍草薙也所知不多。也許好運終於降臨了——因為期待,他稍稍興奮起來。
晚上八點過後,草薙來到了「harp」。經理和麗香正等著他。「喝點啤酒怎麼樣?我請客。」麗香說道。然而,草薙卻一本正經地拒絕了。一方面他是在執行公務,另一方面,他也心知肚明在這裡白喝一杯,下次來的時候,作為回敬還不知道會被榨去多少錢呢。
「那天晚上和我們一起外出的客人中,送愛子回家的那個是不抽菸的,另一位抽的應該是七星。」麗香說。
草薙暫且鬆了一口氣。要是其中一人抽的煙是報告書上提及的那個品牌,那麼粘在相本美香腳上的菸葉就很可能是該名客人留下的,這樣一來,菸葉這條線索就與案件毫無關聯了。
經理拿來了列印出來的名單,據說名單上排列的客人抽的都是那個問題品牌的香菸。
「在我們店裡,當客人購買香菸時,我們會把客人的姓名和要求的品牌記錄下來。那麼當客人下次光臨的時候,我們就不必再詢問他所需香菸的品牌,而且也能夠以此為參考,掌握店內該儲備何種品牌的香菸以及儲備的數量。順便說一下,草薙先生,您抽的是萬寶路吧。」
「沒錯,不愧是第一流的俱樂部!」
名單上羅列著八個人的姓名。如果是公司職員的話,姓名之後還附加有公司名。草薙的視線停留在一個人的姓名上——沼田雅夫。
「這個人經常來店裡嗎?」
「是沼田先生嗎?沒錯,他經常會在這兒招待公司的客人。不過,我覺得似乎有兩三個月沒見到他了。」
草薙問麗香,相本美香有沒有坐過沼田的臺。
「這個嘛……」她略加思索,「我覺得應該沒坐過吧。那位沼田先生是其他媽媽桑的客人。」
「是嗎?」
這家店的陪酒小姐分別隸屬於不同的媽媽桑,麗香她們的媽媽桑現在因為生病正在休養中。
拿著名單的影印件,草薙離開了店。
沼田雅夫滿臉戒備地出現在咖啡店內。這也難怪,誰叫他是被警視廳搜查一課的刑警打電話叫出來的呢。他長著一張國字臉,體格健碩,穿著一身合體的西服。
當被問及是否認識「harp」中一個名叫愛子的陪酒小姐時,沼田意外地蹙起了眉頭。
「原來是那件謀殺案啊?因為您說是搜查一課的,所以我想肯定是關於謀殺案的調查。」
「您對警視廳的組織機構很瞭解嘛。」
「現在,那種事情連小孩子都知道。哦,對了!那個女孩,我不認識。其他陪酒小姐給我發簡訊,說是店裡有個女孩子被謀殺了,我這才知道這件事。」沼田說著從外套的內袋中掏出煙盒,正是那個外國品牌。
「您經常去那家店嗎?」沼田點上煙,吸了一口,吐出菸圈後聳了聳肩,「說不上是經常吧,只是會在那兒接待客戶罷了。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我的前任非常喜歡那家店,我也就不知不覺去了那裡,並沒有什麼特別瞧得上眼的女孩子。」
「您最近一次去是什麼時候?」
「這個嘛……是幾時呢?三個月前吧……我想您只要問一下店裡就應該知道了。」即便在說話的過程中,他也不時地抽上幾口,看起來煙癮比草薙還重。
草薙拿出自己的煙盒,問了聲:「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