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田有些吃驚,表情立馬放鬆下來,「啊,請隨意。」
草薙用一次性打火機點燃了香菸,「太好了。最近,很多時候在審訊室都不準抽菸。」
「警察也這樣嗎?我們的辦公室也管得很嚴呢,菸民徹底被歧視。」沼田的語氣漸漸輕鬆隨意起來。
「您抽的牌子不多見啊。」草薙的視線投向對方的煙盒。
「這個嗎?以前有個朋友給了我一盒,結果我就抽上了。尼古丁和焦油的含量雖然不高,口味卻不淡。現在,我只抽這個牌子的。」
「您是什麼時候開始抽這個牌子的煙的?」
「這個嘛,抽到現在快五年了吧。」
「您開車時也抽菸嗎?」
「對。不過,在家裡的車內不抽。老婆和孩子們可囉嗦了,抱怨說車裡都有臭味了。我問他們這個車到底是花誰的錢買的,可畢竟寡不敵眾,我只好舉白旗投降嘍。」沼田苦笑著說。
「您常常因為公事開車出去嗎?」
「對啊。接送客戶的時候會用到公司的車,不過,大部分時間都會讓那些個小年輕開車。」
「您會在公司的車裡抽菸嗎?」
「當然抽啊,一點都不客氣。大家經常挖苦我,說是隻要營業部部長坐過車之後,立馬就能知道,因為菸灰缸都滿了。」沼田笑嘻嘻地說道,並沒有什麼罪惡感。但是,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立刻恢復了正兒八經的表情,「那個,刑警先生,您到底想問我什麼?」
「您公司的車,其他人也能使用吧?」
「當然可以啊,因為是公車嘛,這有什麼問題嗎?」
草薙在菸灰缸裡按滅了香菸,「貴公司有一位叫做西畑的先生吧,西畑卓治。」
「西畑?是會計部的部長嗎?」
「沒錯。那位先生好像也經常光顧‘harp’,您知道嗎?」
「西畑先生嗎?啊,您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們曾經在店裡照過一次面。當時我還想,唉?這個人竟然也會到這種地方來消遣。他去店裡的次數很頻繁嗎?真沒想到啊。」
「難道他不是那種型別的男人嗎?」
「據我所知是這樣的,他在公司裡是出了名的老頑固、死認真。」說著,沼田環顧一下四周,向草薙探過身來,低聲問道,「那個人怎麼了?」
「沒有、沒有,對於店裡的所有客人我們都必須進行調查。」
好像突然想起自己也正在被調查,不愉快的表情又重新回到了沼田的臉上,「總而言之,關於那個案子,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也不認識那個陪酒小姐——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嗎?我明白了。」草薙伸手拿過賬單。
從一開始起,他就知道沼田和案件無關。之所以詢問他,是因為他和西畑卓治是同一家公司的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