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拍的?挑選的都是些什麼人呢?」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標準,就是我在平時我或若菜經常出入的場所拍的。」
「不過,也有些很少見面的人吧?」
「那種情況的話,我就先打電話過去,然後再去拍攝。」
「大家都很合作啊。」
「我說是因為要拍攝廣告,所以需要大量的臉部照片。也有人懷疑,但在我的一再懇求下還是讓我拍了。」
「原來如此,看起來還真不是件輕鬆的活呢。」
「這不都是為了若菜嘛,算不了什麼。哦,對了,您說有事要問我,是什麼事?」
草薙把手插入外套的內側,問道:「您知道六本木的‘balut’嗎?是家有檯球桌的酒吧,聽說您經常去。」
磯谷的體內有什麼東西跳了一下,他拼命忍住,不把那陣心悸流露出來。
「那家店有什麼問題嗎?」
「那家店的相關人員您也都拍下來了嗎?」草薙的手依然放在外套的裡側。
「嗯,都拍下了,所有店員的臉部照片應該都儲存在那個usb裡面了。」
「的確有店員的照片,也有幾張常客的照片,但好像不是全部。」磯谷想要咽一口唾沫,無奈嘴裡幹得都快冒煙了,「……您是什麼意思?」
「您認識一個名叫後藤剛司的男人吧,是balut的常客,和您好像也很熟。」草薙從外套內側掏出一張照片,是一張光頭男子的正面照,「就是這個人。」
「啊……我的確認識,不過說不上熟悉……」
「是嗎?真奇怪啊。據店員說,你們好像常常在一起玩。」
磯谷猛然感覺一陣噁心,連忙用手捂住嘴,全身冷汗直冒。
「為什麼?明明關係很親近,為什麼沒有把這個人的照片拍下來呢?那個usb中好像沒有啊。」
「那是因為沒機會見面,所以……」
「但您應該知道他的電話吧?剛才您不是說,在無法見面的情況下,會主動去見人家嗎?」
磯谷低下頭,默不作聲,他想不出什麼說得過去的藉口。
「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草薙說,「這個男人,是光頭吧?而且,鬍子也剃得像雞蛋那麼幹淨滑溜。不過,據說就在不久前,他還是一頭金髮,而且滿臉都是胡碴。可就在最近,他把頭髮和鬍子都剃掉了——您覺得這是為了什麼?」
磯谷覺得眼前的世界慢慢暗了下來,這種感覺應該就是絕望吧,他無比客觀地想到,都是那個傢伙的緣故,磯谷的腦海中浮現起後藤鬍子拉碴的臉。因為他沒有乾淨利落地殺掉若菜,才會造成眼下的局面。
「前幾天,這個男人因為犯了輕微的罪行而被捕了,警方搜查了他的住宅。您猜發現了什麼?沾有血跡的皮夾克。分析了血跡之後,發現和磯谷若菜,也就是您妻子的血液特徵相同。現在正以殺人未遂的嫌疑對他進行審訊,他本人招供是受人所託才殺人的。」
磯谷的兩旁同時有人影出現。一抬頭,兩個男子站在他身邊,把他夾在當中,來人似乎是刑警。
「接下來的話還是去警察署說比較好。」草薙的表情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歡欣雀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