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了大賀,他說沒見過這個人,連名字也沒聽說過。」將長岡修的臉部照片放在桌上,鵜飼和郎淡定地說道,扁平的臉龐上沒有絲毫表情——真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傢伙,草薙想。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直接詢問一下先生可以嗎?」間宮客氣地問道。
「為什麼?不是隻要確認一下是否認識這個男人就行了嗎?剛才我已經把照片給大賀看了。結果他回答說不認識這個人。這樣不就行了嗎?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我認為您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鵜飼用那雙讓人聯想起儲蓄罐投幣口的細長的眼睛交替看著草薙和間宮。語氣雖然客套有禮,卻明顯透出一股厭煩之情。恐怕還有一種輕視感——哼,警察之輩不過爾爾。
他們身處的地方是某家賓館宴會廳旁的休息室。今天要在這裡舉辦促進「超高新科技城市計劃」實現的親睦派對,並邀請相關人士參加。詢問了大賀仁策的辦公室後,他們讓間宮與草薙來這裡。但在這裡等候他們的是第一秘書鵜飼,看來是見不到大賀仁策本人了。
「最近,先生周圍有沒有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情?」草薙問。
「不尋常的事情?」
「比如說……被誰跟蹤之類的。」
鵜飼的眼睛稍稍睜開了一些,他哼了一聲,好像笑了,「被記者們跟蹤那是家常便飯。如果不被媒體追逐,那還算什麼頭面人物。」
「無論什麼小事都行,就沒有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情況發生嗎?」
「沒有。」鵜飼緩緩搖頭。
「您憑什麼這麼肯定?我們問的可是大賀先生的事情,您難道對大賀先生的一切行蹤都能瞭如指掌嗎?」
「當然。」鵜飼斬釘截鐵地回答道,「在某種意義上,我比大賀本人還要了解。」
草薙和間宮面面相覷,無言以對。也許是感覺到了對話結束的訊號,鵜飼站起身來,「你們的問題好像已經問完了,請允許我就此告辭。」他鞠了一躬,匆匆忙忙地離開了房間。
「拽什麼拽,那傢伙!」草薙咂了咂舌。
「算了,就這樣吧。沒辦法,誰叫我們手裡沒有什麼能探聽出內幕的好牌。好了,走吧。」間宮起身道。
兩人走出休息室,正走向電梯時,發現宴會廳的入口附近聚集了一大堆人,看起來熱鬧非凡。
草薙駐足,因為人群中出現了一張他熟悉的臉。
「怎麼了?」間宮問。
「請您先回去吧,我有點瑣事要辦。」草薙指著那個人說道。
間宮莫名其妙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立刻就明白過來,點頭道:「明白了。」隨後就踏入電梯。
那個人走向接待處,似乎打算在簽到簿上簽名。「湯川!」背後有人招呼他。
湯川學停下腳步,回頭望去。看到草薙後,他轉頭看了看豎在宴會廳前的看板,再次把視線投向草薙。
「你應該不會受邀來參加這個派對吧。是負責警衛工作嗎?是收到了恐怖分子寄來的恐嚇信嗎?」
「放心吧!沒那種事。我有些事要來找這個派對的主辦人,不過沒見著。」「主辦人?是大賀仁策吧。你也終於瞄上這種大人物了嗎?」
「所以,人家才不肯跟我見面,我剛剛不是說了嘛。哦,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
湯川從西裝的內袋中掏出一個信封,「受邀前來。作為學校教授的代表。」
「帝都大學也參加了超高新科技城計劃了嗎?」
「還沒決定。不過,我個人認為值得來聽一聽。大賀仁策提出的口號是‘復興科學立國’,這種態度我基本贊同。」
「我總覺得這個人形跡可疑,雖然沒見過面就這麼說似乎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