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同樣的房間,但因為在房間中央坐著,氣氛感覺完全不一樣。整個事件也許只有一個人受到了影響,案發時十位幹部在房間兩側依牆而坐。
裡山奈美又一次來到「苦愛會」本部,當然是為了再次採訪。
之前的採訪得到了總編的表揚,在昨天發刊的《try週刊》中,她寫的報道佔了很大篇幅,標題是《無接觸使人動新宗教教祖釋放出驚人能量》,原本用的《無接觸致人跳樓喪命》在校對期間被換掉了。這個標題有「請看續集」的意思,估計是考慮到事態的進一步發展,避免了和「苦愛會」交惡。
聽到輕微的聲音,房間前部的拉門被開啟了。和上次一樣,穿著白色法衣的連崎至光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容。
連崎對著上座上方裝飾的「苦愛之星」行禮之後,面向奈美盤腿坐下。
「我看到週刊上的報道了,是您寫的吧?」
奈美不禁聳了聳肩,「您感覺有何不妥?」
「沒有,」連崎搖著頭,「我覺得寫得很好,很有現場感。不過今後能不能不要再用我以前的名字?而且關於我的經歷請以我們教團介紹手冊上的內容為準。」
「啊,不好意思,以後我會注意的。」奈美幾次低頭致歉。
「週刊的銷量如何?」
「嗯,託您的福賣得不錯。」
「是嗎?到我們這裡來諮詢的人也很多。真是諷刺,不是踏踏實實地進行傳教活動,而是藉助教祖的過失讓教團出名。」連崎悄然低垂眼簾。
「您說過失?我認為是第五部長中上正和不好。」
「不,不!」連崎搖著頭,「雖說他的確犯了錯,不過也不至於要殺之而後快。我當然沒有想過要殺了他,但是考慮到自己的意念力,更應該手下留情。既然是自己太過憤怒沒有控制住,我作為教祖是不合格的,也沒有繼續維持這個組織的資格,應該立刻解散教團。」
奈美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您是要解散教團嗎?」
「我是這樣打算的,但是弟子們都哭著勸阻。他們說自己的心靈還沒有得到完全的淨化,還需要我的意念力量,被他們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不好回答。我去警局自首結果卻被放回來了,我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啊?」說著連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看著他正因為自己用力過度而感到苦惱得無法自拔,奈美無論如何都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那個……」奈美誠惶誠恐地開了口,「今天我來是有個請求,能請您向我展示一下您的意念力嗎?」
連崎驚訝地皺起了眉,「說起來前幾天你應當見識過了,所以才能寫出那篇報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