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工作的地方?」
「是啊……」
「是哪裡?」草薙的目光就好像能夠讀懂睦美的心一樣,「我是知道的,但我問你是想讓你直說。」
睦美嘆著氣回答:「廣告部。」
「廣告部怎麼了?」
睦美盯著草薙,「你不是都知道了才叫我來嗎?」
不過警視廳的警察絲毫不介意她的不快,「我要是問題問得不好就有誘導性詢問的嫌疑,雖然這事很麻煩,但還是請你一定配合!」
睦美又嘆了一口氣,看來無論如何都得說了。三個月前,有位女員工自殺了,在自己家裡用膠帶貼住門窗燒炭自殺,是三十一歲的廣告部員工。
雖然明顯是自殺,但沒有遺書,動機也不明確。不過她和營業部長早見達郎是婚外戀關係,這可是廣告部女員工們人盡皆知的事,這當中有位員工是睦美的朋友。
「聽說早見跟她說要和老婆離婚,所以兩人才交往了三年,不過最後發現全是騙她的,還把她甩了,而且據說甩她的理由是有了新的女人。真是讓人無法相信啊!她覺得太無情了所以想死,估計也有死給男人看的意思。」
睦美把這個朋友的話說給自己在營業部內的幾個女性朋友聽,這事被如今調查的刑警知道,所以她成了「訊息靈通人士」。
「原來如此,是發生了這種事啊,」草薙點頭表示接受,「那之後的事,你聽說了什麼?」
「之後的事是指?」
「在公司內搞婚外戀女方自殺,這就結束了嗎?估計要有各種流言蜚語吧?」
睦美搖頭,「沒有,說起男女問題到底只有當事者自己明白吧?雖然有人說三道四,但是沒有證據也都只是想象,最近我估計也沒人說了。」
草薙的臉上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點著頭,「那這次的事件呢?」他問,「早見先生死了,你有什麼想法嗎?」
「不知道啊,」睦美一臉奇怪的表情,「想不到什麼。」她隨口回答,要是說了什麼事後需要自己負責的話可就麻煩了。
草薙馬上收起了記事本,對身旁正在記錄的女警察說:「哎,現在開始不做記錄。」說完又看向睦美。
「例行公事就到此為止,現在我想聽聽你對案件的想法,想到什麼都可以說,聽到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覺得震驚嗎?」雖然草薙表情平和,但是目光裡透著認真。
「當然覺得震驚。」
「做夢也想不到早見先生自殺吧?」
睦美停了一下回答:「這個……是啊……」
草薙的眉毛一動,「現在有什麼想說的?」
「沒有,沒什麼……」睦美搖頭。
「脅坂小姐,」草薙把身體向前探了探,「我只告訴你一個人,我們認為早見先生的死存在很多疑點,所以我們才展開了調查。無論是多小的事,只要你注意到了,請你告訴我們!」
聽到警察的話,睦美不禁挺直了腰板,「你說的疑點是什麼?」
「很抱歉,這是偵查秘密,而且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你是怕捲進各種是非吧?」
會是什麼樣的是非呢——睦美想了想點了點頭。
「不要擔心,我們會為你保密,關於早見先生的死,你都知道些什麼?」
睦美搖頭,「我怎麼會知道?而且對我說的內容保不保密也不要緊,估計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樣的。」
草薙皺起了眉,「這是怎麼回事?」
睦美稍稍遲疑地回答:「聽到部長自殺訊息時,覺得他果然還是走上這條路了。」
「果然?為什麼這麼說?」「最近部長一直很奇怪,可以說行動詭異,臉色也不好,總是提心吊膽的,有時會突然看著天聽不到別人說話,無視課長等人,還常在自己的座位上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語,大家都說很奇怪。」
「這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我想有一個多月了。」
草薙警官好像思考著什麼,沉默地點了點頭,結束了對睦美的詢問。
睦美是事後在網上看到事件的詳細經過的。網上說事發當天,早見達郎說自己要去公司就出了家門,之後孩子們去上學、妻子也去聽講座,一小時後人們在他家小區發現了他的遺體,從位置來看,估計是從自家陽臺上跳下去的。
只是存在很多疑點:說要去公司而出的家門,為什麼卻又回到家中?這期間又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自殺的動機又是什麼?
不久之後,這些不解之謎就變成公司里人們議論的話題,有傳言說他是追隨自殺的情婦而去。不過這都不過是揣測,沒有任何確鑿的證據。
剛開始警察每天都來,過一段時間就不怎麼來了,最後就不來了,公司裡的氣氛也一如往昔。雖然最後沒有正式公佈結果,但誰都認為是自殺,也就沒人敢再說些什麼了。
在這件事過去一個月後,脅坂睦美連警察詢問的事也忘了。
不過,她自己的煩惱還沒有解決,之前那個好似飛蟲一樣的耳鳴,每天都在擾亂她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