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過明治座,到了濱町公園,穿過一塊繪有花紋的空地,走近草坪。遛狗的人正三五成群地聊天,他們的狗都很名貴。
「到了傍晚,遛狗的人就會聚集到這裡。」彰文小聲說道。
「嗯,這裡是愛犬人士的交流場所。」加賀答道。他好像打聽過了。
一位牽著捲毛獅子狗的白髮老太太點頭問好,彰文也回應「晚上好」。這種交流的確讓人心情舒暢。
老太太看了看加賀,瞪大眼睛,似乎有些驚訝。
「昨天多謝了。」加賀點頭致謝。
「後來你找到什麼人了嗎?」
「沒有,找得很辛苦。」
「哦,刑警也不容易啊。」
老太太離開後,彰文問加賀:「您在找什麼?」
「這個人。」加賀拿出一張照片,是三井峰子的,前幾天彰文也看過。「沒人見過她。」
「您的意思是……」
「前天我問寺田玄一先生,他說六月十號傍晚六點左右在這個公園見過三井峰子女士。你也聽到了吧?」
「是啊。」
「昨天我又來這裡,詢問遛狗的人是否見過三井女士,但沒人見過她,卻都記得寺田玄一先生帶敦吉來過。敦吉在這裡好像很受歡迎。」
「大概因為名字與眾不同吧。」
「我正問著,寺田先生帶著敦吉來了,我就藏了起來,然後才去了他家。」
「所以您才會在那個時間來。」彰文這才明白為什麼加賀不停追問玄一有沒有記錯。
「因此我有點想不通。除了寺田玄一先生,再沒別人見過三井峰子女士,這究竟為什麼呢?」
「三井女士也是來遛狗的?」
「三井女士沒有養狗。」
「那師父大概是偶然遇見她的。因為她沒接近過其他養狗的人。」
「但還有一個疑問。」加賀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疊起的紙。他開啟紙,遞給彰文。上面有幾行電腦列印出的文字。
我剛回來。在那個廣場上撫摩了小狗的頭,這時又遇見了小舟町的鐘錶店老闆。我們互相笑著說:「真巧啊。」
「上面寫著‘這時’。那隻小狗想必不是野狗。可見三井女士在遇到寺田玄一先生之前,應該是和一個牽著小狗的人在一起。」
「是啊。」彰文看了看那群養狗的人,「那是否可以認為,那個帶小狗的人十號來過,昨天和今天沒來?」
「我也這麼想。目前還找不到那個人,那些人也都說沒見過。據剛才那位老太太說,即便互相不熟,大家也大都認識來這裡散步的狗。」
彰文很贊同。他偶爾像今天這樣帶著敦吉來散步時,總能感覺到大家的目光。
「刑警先生也真不容易,這麼細微的地方都得調查。」
「什麼工作都不容易,而且調查有時也是一種樂趣。」
「是嗎?」
「比如說……」加賀故意吊人胃口般停頓了一下,「為什麼人形燒裡會放芥末之類的問題。」
「芥末?」
「今晚我要去一個料亭解開這個謎,所以穿了夾克。」
「啊,原來如此。」彰文附和道,但實際上完全不明白加賀的意思。
在公園裡轉了一圈後,他們開始往回走。
「渾小子是誰?」加賀突然問道。
「啊?」
「前天我去店裡時,寺田先生在裡面不是說了嗎?」
「哦。」彰文想起來了,那時他正告訴玄一有刑警來訪,「您聽見了?」
「聲音那麼大,當然聽見了。那渾小子是誰?」
彰文本不想說,但還是改了主意。他覺得若是跟刑警耍把戲,反而會更麻煩。「是小姐的結婚物件。」
「是女婿啊。」
「您要是這麼說,師父會生氣的。」彰文苦笑,「他們是私奔的。」
「私奔?」
「請不要說是我告訴您的。」
「嗯,當然。」加賀眼中浮現出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