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過司法解剖的峰子的遺體放在棺材中,已經恢復原狀,脖子上圍著一條白色圍巾,應該是為了掩飾絞殺的痕跡。
弘毅總感覺無法面對母親的親戚。他覺得自己對獨居的母親不管不問,多少也有責任。親戚們沒有指責他,反而還安慰他。只是他們好像都不喜歡直弘。
沒人能提供有用的線索。對於峰子的近況,大家都一無所知。弘毅告訴大家,峰子周圍好像有孕婦,但同樣沒人知道。
晚上要有人留在靈堂,於是弘毅決定留下,主要負責不讓香火滅掉。實際上,有種和蚊香一樣的旋渦狀線香能夠持續一晚不滅。
大家離開後,弘毅一個人進入靈堂。他坐在摺疊椅上,看著靈臺上的遺像。母親正對著自己微笑。這好像是她和朋友旅行時拍的照片。
一種莫名的感情忽然湧上心頭。他感到眼眶溼潤了。奇怪的是,看到母親的遺體,他仍不能相信母親的死,現在看著遺像,他卻第一次真切地感到這是事實。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調整了呼吸,拿出手機。是亞美打來的。
「正好,我正要給你打電話。」他告訴亞美,自己今晚住在這裡。
「這樣啊,別累壞了身體。」
「沒關係。你那裡有什麼不對勁嗎?」
「有。今天有個刑警來店裡,說是姓加賀。」
弘毅不由自主握緊了手機。「去了黑茶屋?」那是亞美打工的咖啡館。
「嗯。問了一些奇怪的問題。」
「問了什麼?」
「他問媽媽……你媽媽有沒有來過店裡。」
「媽媽?」弘毅驚訝地說道,「那個刑警怎麼想的?那怎麼可能?媽媽又不知道我的住處,也不可能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
「可他一個勁地問,讓我看照片,還向老闆確認。」
「然後呢?」
「老闆也說沒印象,他這才死心離開。這是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下次見到他我問問。還有什麼奇怪的嗎?」
「別的就沒有了。」
「明天葬禮結束我就回去。」結束通話電話後,弘毅感到納悶,將視線轉向靈臺上的遺像。
母親的微笑裡多了幾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