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虧舅舅的主持,葬禮按計劃順利進行,參加的人數也基本和預想一致,所以在預定時間內就結束了。
出殯之後,弘毅與大家一起前往火葬場。然而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是加賀。或許是怕別人議論,他繫了一條黑色領帶。
「抱歉,追到這裡來。有件事我想盡早告訴你。」他低頭致意。
離火化結束還有一些時間,加賀應該也是看準這一時機才來的。弘毅猜測,他此行肯定是因為有非常重要的事。
兩人走出火葬場。屋外有一個精緻的庭院,裡面設有長凳。他們在那裡坐了下來。
「事情是這樣的。我知道三井峰子女士搬到小傳馬町的原因了。」加賀開口說道,「已經無法向她確認,但我的判斷應該沒錯。」
「什麼原因?」
「你認識藤原真智子嗎?漢字是這麼寫的。」他開啟記事本遞給弘毅。
「好像聽說過……」
「藤原女士是三井峰子女士大學時代的朋友。三井女士沒離婚時,她去過你家幾次。」
「啊……」弘毅點點頭,「是那個阿姨吧。有位女士偶爾會來我家,母親叫她真真。」
「就是她。」加賀點點頭,「我查了三井女士的郵箱,發現跟她有電子郵件往來的人並不多,平常她大多用手機發郵件。於是我調查她的電子郵件的收件人,只有一人始終無法取得聯絡,就是藤原女士。她現在因為丈夫工作的關係住在西雅圖。今早我終於打通了她的電話。藤原女士不知道發生此案,也沒有關於兇手的線索,但她知道三井女士搬到小傳馬町的原因。」
「什麼原因?」
「這個嘛,果然是因為你。」
「我?」
「藤原女士今年三月去了西雅圖。之前她在日本橋散步時,偶然看見了一個熟人,就是你。」加賀盯著弘毅,「你騎車帶著一個女孩。途中,你讓女孩下了車,然後又騎車離開了。藤原女士沒辦法,就跟在女孩後面,看到女孩走進一家還沒開始營業的咖啡館。她將這件事告訴了三井女士,因為她知道三井女士一直在找你。三井女士隨即搬到了小傳馬町。我想她是為了找你才搬來的。」
弘毅心裡很亂。他完全不知道母親一直在找自己,但仔細想想,這也理所當然。對於已經離婚的她,弘毅是唯一的家人。「但她為什麼不來找我?她應該知道亞美打工的地方,問一下亞美就知道了。」
「我想三井女士最初是這樣打算的。但見到你女朋友後,她忽然改變了主意。」
「什麼意思?」
「藤原女士去了美國後,跟三井女士有過幾次郵件往來。她說自己也是通過郵件得知三井女士搬到小傳馬町的。她以為你們母子馬上就能重逢,但三井女士在之後發來的郵件中卻說要暫時躲在遠處守護你們。藤原女士覺得可能有內情,便沒有追問。」
弘毅撥開額髮,問道:「為什麼呢?」
「據藤原女士說,三井女士雖然沒向亞美小姐介紹自己,卻頻繁地去亞美小姐打工的地方。她在郵件中還說,每週都去好幾次,怕人家會煩呢。」
「也就是說她去過黑茶屋。昨晚我聽亞美說了,真是奇怪。您應該已經聽亞美說過了,我母親絕沒去過黑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