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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民間藝術品店的顧客 第4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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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子歪歪頭,一臉困惑。「這我就不知道了。還有兩個月呢,我丈夫根本沒放在心上,但爸爸好像一直想著。」

在玲子看來,婆婆的三週年忌日與自己毫無關係。

「你們商量好了嗎?」

「也沒有什麼好不好的,就是決定開始準備了。」

「就這些?要是僅僅為此,倒也沒必要專門見面。」

玲子嘟囔了一句「是啊」,皺起眉頭看著加賀。「您為什麼問這些?我們當時說話的內容有問題嗎?」

「不,倒也不是……」

「還有,這到底是在查什麼案子呢?請告訴我,爸爸和這個案子有什麼關係?您要是不告訴我,我也不會回答任何問題。我沒那個義務。」她提高了嗓門。要是吵架,她有不輸給任何人的自信。

加賀皺起眉頭,重重點了點頭。

「是啊,或許我該告訴您案子的情況。」

「是某家公司的非法行為嗎?」

「不,不是那種,是兇殺案。」

「啊?」玲子瞪大眼睛。這個回答令她極其意外。

「六月十號晚上發生了兇殺案,兇手現在還逍遙法外。我們正在調查相關人員當時的行蹤,岸田要作先生也是其中之一。我們問他當時去了哪裡,他說到您這裡來了,所以我來確認一下。」

玲子長出一口氣,但心跳還沒恢復正常。

「是嗎?這些事公公都沒說過。」

「他可能是不想讓您擔心吧。一般人要是聽說自己跟兇殺案扯上關係,都會害怕的。」

「是啊,我現在心還跳得厲害呢。」玲子抬起頭來,「要是這件事,我倒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您,那天晚上,我公公的確來了。他八點左右來的,九點多回去的。之後我就不知道了……」

加賀微微一笑,說道:「岸田要作先生說,他離開這裡後,在新橋的酒吧一直喝到深夜。這件事我已經確認了。」

「太好了,也就是說他有不在場證明。」忽然,一絲不安掠過玲子心頭,她感到自己的表情明顯僵硬起來,「我在電視劇裡看過,這種情況下家人的證詞都是不可信的,是嗎?」

加賀苦笑道:「不是不可信,而是可信度比較低,因為有包庇的可能。」

玲子這才明白刑警為什麼揪著六月十號不放。他懷疑玲子說謊。如果家人之間只是統一了口徑,肯定經不住他這樣追問,最終會露出馬腳。

「加賀先生,請相信我。那天我公公真來了,我沒說謊。」玲子竭力解釋。如果要作有殺人嫌疑,不知鄰居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自己,翔太也可能因此被欺負。

「您要是能證明就好了。」加賀說道。

「證明……」玲子試圖回想六月十號發生的事情。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要作那天來過呢?

「我記得岸田先生是十二號拿來這個東西的吧?」加賀拿著陀螺,上面有一黃一白兩個同心圓,「要是他十號來過,為什麼當時沒帶來?真讓人想不通。」

他的疑問不無道理,陀螺可能會成為要作十號沒來的證據。玲子著急起來。

「不,我公公十號就拿來了。」

「十號?但前幾天您還說是十二號。」

玲子搖搖頭。「十號就拿來了,但忘了帶陀螺線。」

「陀螺線?」

「他發現忘了帶線,便沒告訴我們他帶陀螺的事。但是翔太……我兒子調皮,去翻他的提包,發現了陀螺。我問他怎麼帶著那東西,他說是朋友送的。」

「也就是說,他本來想把陀螺送給孫子,卻忘記把陀螺線放哪兒了。」

「嗯,他說放在辦公桌抽屜裡了,過兩天就帶來,那天就把陀螺拿走了。」

「所以十二號他把陀螺和陀螺線一起帶來了。」

「就是這樣。大概因為我兒子非常喜歡那個陀螺,嚷著要,所以他才趕緊帶來。」

「原來如此。」加賀點點頭,「我明白了。」

「加賀先生,請相信我。十號晚上,我公公和我們在一起。」

玲子向加賀投去央求的眼神。她不清楚要作為什麼會被懷疑,但她知道要作確實不在兇殺現場,因此想務必要對警察說明。

加賀表情緩和下來。「我不認為您在說謊,您的話非常具有說服力。多虧了您,很多東西都吻合起來。」

「啊。」玲子終於放下心來,可心頭忽然又掠過一絲不安。到底是哪個部分有說服力?什麼叫吻合?

加賀說了句「打擾了」,站起身來。他在門口穿上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將手伸進口袋。「對了。請把這個送給您兒子,有這個比較好。」他遞過一根陀螺線,比要作拿來的那根更細,是像纜繩一樣擰起來的。「陀螺都有適合自己的陀螺線。您家的陀螺如果用這根線,應該能轉得很好。」

加賀開啟門,但走出一步後又回過頭來。「還有一件事我忘了說。兇殺案發生在日本橋的小傳馬町,時間是在七點到八點之間。」

「日本橋?七點到八點之間?」玲子小聲重複了一遍,大吃一驚。要是這樣,即便自己能夠證明要作在八點時來過,他的不在場證明也無法成立。

加賀到底是來確認什麼的?她正想發問,加賀道聲「告辭」,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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