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希望之線》小說信息

第8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旗魚還是紅鮭?猶豫再三後,松宮選擇了紅鮭。加賀則掃了一眼選單便決定要旗魚,又追加了炒西芹和啤酒。

店員離開後,松宮問道:「恭哥今晚也要通宵?」

坐在對面的加賀鬆了鬆領帶,皺起眉頭,頷首表示肯定。「偵查範圍一點也不見縮小,反而越來越大。調查物件多了,回特搜本部的夥計們帶來的‘土特產’也隨之增加。託他們的福,整理偵查會議的資料需要花很長時間。」

「你是不是想說,這些土特產裡要是能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東西,倒也有點幹勁?」

加賀哼了一聲。「你要這麼說,可沒法做這工作。你得這麼想,一千顆石子裡能有一顆鑽石就賺大了。」

炒西芹和啤酒上桌了。加賀拿起啤酒瓶,給兩個杯子滿上。兩人舉杯互道一聲「辛苦了」,一起喝了起來。

從警察局到這家食堂徒步只需幾分鐘,兩人來此享用遲到的晚餐。店門對著街道,寬敞的店內擺放著幾排木製的方桌和椅子。

「對了,昨晚什麼情況?」加賀用筷子夾起西芹,「你請我吃飯不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嗎?」

「嗯,因為這話不能在局裡說,而且不是站著聊幾句就能說完那麼簡單。」

加賀像是被激起了好奇心,勾勾左手,催促松宮繼續。

松宮確認周圍沒有其他顧客後,抱起雙臂撐在桌子上,開始詳細複述與芳原亞矢子的對話。他認真觀察加賀聽到這複雜的故事後會有何反應,但表哥就和聽偵查員做報告時一樣,表情沒什麼變化。

「總之,昨晚我告訴芳原女士現在我無法給出回答,就和她告別了。」

聽了松宮的總結,加賀點點頭,給自己的杯子續上啤酒。「聽你的複述,我覺得她沒有說謊。」

「我也這麼認為,她沒必要為了騙人偽造公證書。」

「那是誰在說謊?是她癌症晚期的父親嗎?」

「不太可能吧,畢竟事關遺產繼承問題。我想,說謊的可能是另一個人。」

「另一個人……」加賀投來的目光似乎在探詢什麼,「你聯絡過姑姑了嗎?」

「今天早上出門前我打過電話,因為她說最近忙著種蔬菜,一直早睡早起。我直接問她,芳原真次是不是我的父親。」

「她怎麼說?」

「和上次一樣,只說自己什麼都不想說。」

加賀面露苦笑。「居然來這一套!」

「遺囑的事我也說了。我問我能不能接受親子關係認證,她讓我自己決定,就把電話掛了。」

「哈哈,看來是有隱情啊。」

「就算有,為什麼不能和我說?給我個解釋怎麼了?」

「姑姑自有她的考量吧,也許是為你著想。」加賀把山藥泥澆在麥飯上,吃了一大口,「太好吃了!我就想啊,要找家便宜又美味的餐館應付晚飯,果然還是得問警察。」這家店是長谷部推薦給松宮的。

松宮也吃了一口山藥泥麥飯。山藥的清香配以湯汁,確實美味無比。「畢竟,‘被拋棄了’這種話很難啟齒吧。」松宮用筷子分開紅鮭肉。

「你說姑姑嗎?」

「嗯。」松宮點點頭,「我算了一下。芳原亞矢子女士說她年過四十,母親遭遇車禍時她六歲,父親因此迴歸家庭。那麼,事故至少發生在三十四年前,而我今年三十三歲。」

「這麼說,事故發生時你還沒出生?」

「對,當時我媽很可能已有身孕,然而在這種情況下,那個男人卻回了原來的家。這隻能用‘被拋棄了’來形容,對不對?只是她不能對生下來的兒子這麼說,所以才謊稱丈夫死了。」

「合情合理,不過有幾個疑點。」

「什麼疑點?」

「如果一個男人能滿不在乎地拋棄懷有身孕的情人,他會在遺囑裡承認你這個兒子嗎?還有,這個人迴歸原來的家庭後一直照顧因車禍癱瘓的妻子,我不認為一個朝三暮四、舉止輕浮的人會這麼做。」

「話雖如此,這個男人的確曾經拋家棄子,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我沒法信任他。說是迴歸原來的家庭,難保心裡沒打什麼算盤。也可以這麼想,他是上門女婿,本來沒資格繼承旅館,妻子意外癱瘓,一扇通往繼承人之路的大門就此向他開啟,於是他重新戴起好人的面具,迴歸原來的家庭。」

「好吧,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認為可能性很大。」

加賀停下筷子,歪著腦袋,面露不解。「不過……」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