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棒揮出去,只見球高高越過二壘區,直撲校園中心的教學樓二樓附近。
「漂亮,本壘打耶!」
忍一點頭,對自己的擊球表示滿意,隨後開始慢慢地跑壘。己方的隊員都開心地鼓著掌。
「嘁,哪來的這麼大蠻力……」投手畑中嘟著嘴發牢騷,「就這樣子嫁得出去才怪。」
「你在嘀咕什麼?」
回到本壘後,忍向投球位置走來,見狀畑中趕忙拿棒球手套遮住嘴。忍兩手叉腰,掃視著防守方的孩子們。
「說起來你們隊今天也太沒精神了吧!三個回合打了個八比一。還有沒有幹勁啊?」
「我可是幹勁十足的。」畑中答道,接著他突然壓低聲音說,「打蔫的是原田和田中。這兩個傢伙今天老是犯錯,不管是進攻還是防守。」
「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忍看了那兩個孩子一眼。無論是游擊手田中,還是守三壘的原田,都若有所思地低著頭,用腳踹著地面。他倆明明熱愛壘球運動,也很擅長玩。
是有什麼事吧——忍憑教師的直覺感知到了這一點,她微微點頭,決定先回自己的隊伍再說。
「遊戲被搶了?」
「嗯。」田中無力地垂下頭,「花光了我所有的零用錢……」
「你也是?」
忍看了看原田,只見他也撓著頭,臉上硬是擠出了一絲笑容。
「兩個傻孩子。」
忍細細打量兩個孩子的臉,最後長嘆了一聲。午休時,她把兩人叫進辦公室,問他們為什麼在體育課上無精打采的,結果就聽說了遊戲被搶的事。
「同一天竟然有兩個小孩被搶,而且還都是我班裡的學生。」
「那個人應該是慣犯。動作可利索了。」田中說。
「你還佩服起他來了,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忍一臉不耐煩地說,「那你們告訴家裡人了嗎?」
兩個孩子連忙搖頭,臉上的表情就像在說「別開玩笑了」。
「說了只會被我老爸揍。」
「我家是老媽啦。」原田也隨聲附和。
「這可不好辦啊。本來,報警才是正途。」
「可是,」田中支吾了半天,才又開口道,「我已經放棄了。東西被搶了,我還能怎麼辦。以後多注意就是了。」
「怎麼回事,這麼消極!」
「男子漢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嘛。我想快點忘了這件事,老師也別再提了吧。」
說著,田中轉身邁開步子,原田也緊隨其後,兩人全都可憐兮兮地耷拉著肩膀。
「等一下!」
聽到忍的呼喊,他倆就像老人似的,顫顫巍巍地回過頭。
「是在佈施站旁邊對吧?好了,今天放學後你們給我帶路。」
「啊?」兩個孩子瞪大了眼睛。
「老師,你不會是想去抓搶匪吧?」原田憂心忡忡地問。
「當然啦!」忍挺起胸膛,「看到學生垂頭喪氣,我怎麼能坐視不理呢。這事放著我來!」
「我覺得還是不要了吧。」原田把眼珠往上一翻,看著忍,「這樣就更沒人敢娶你了。」
「說什麼蠢話呢!」忍給原田的腦門來了一記爆栗。
「不過老師啊,那傢伙跑得可快了。」田中眼望虛空,似乎在回憶昨天的事,「連我都完全追不上。」
「包在我身上!」忍拍著胸口說,「我對自己的腳力有信心。這要是讓我抓到了搶匪,沒準還能得個警視總監獎呢。」
兩個孩子表情複雜地仰望著談笑風生的忍。
這一天的放學後。
領著田中和原田來到站前商業街的忍,看到狹窄的馬路上人山人海,不禁大發感慨:「咦,這裡好熱鬧啊!」
「好像出什麼事了。你們看警車都來了。」原田說。
定睛一看,人牆的對面確實有警車燈在閃爍。
忍踮起腳挪到人牆背後,就見一幢長條形建築裡的一家店門戶大開,警察和穿著不知名制服或西裝的男人們,正忙碌地進進出出。
「啊,上次碰到的大叔也在。」坐在原田肩上的田中說,「就是那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