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聽。順便我還想知道,你出門時你父親是怎麼個情況。」
少年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你快給我老實交代!」
田中戳了戳少年的額頭,但只換來他的一頓白眼。
「沒辦法了。」忍東張西望了一會兒,隨後緩緩走向電話亭,「給哪裡打電話好呢?要不就打給警察吧?」
此話一齣,少年終於顯出一絲狼狽。
忍搖了搖頭,又說:「打給警察也沒什麼用。其實我還有一個更好的地方。」
「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你母親家。我會請她過來把你領走。」忍的嘴角鬆弛下來。
「啊,不要啊!你這個呆瓜!」
一瞬間,少年死命地掙扎起來。而忍卻心頭一樂,知道自己的推斷沒錯。
「一般不都是讓母親領回去嗎?」
「不行啊!千萬別去叫那個老媽子。」
「那你能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嗎?只要你回答,我就放你走。」
「居然威脅我,太卑鄙了!」
「我這就打電話。」
「喂,不要啊!」
「你說不說?」
「……」
「打電話去了。」
「不行!」
「說不說?」
「……」
「說不說?」
「……我們走著瞧!」
這天晚上,忍到警察局拜訪漆崎和新藤,把從少年那裡聽到的事告訴了他們。
「哦,也就是說……」漆崎罕見地露出嚴肅的表情,注視著忍,「荒川利夫在被害的前一刻,命令兒子到他母親那邊去。」
「是的。他讓兒子別再惦記他,跟母親兩個人好好過日子。據說當時他的表情顯得很悲壯。」
「唔……」漆崎閉上雙眼,將雙臂抱於胸前。
「結果那孩子沒去母親家?」新藤問。
「是的。按那孩子的說法,他母親又自私又任性,先是一個勁地叫丈夫工作,後來日子稍微苦了點,就撇下丈夫和孩子跑了……所以他才到處亂竄,就是不去母親那邊。直到現在,他還說絕對不會去。」
「是嗎……不過,剛把孩子送走就馬上遇害了,這一點還是挺讓人在意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新藤探問前輩,然而漆崎卻只答了一句「不知道」。
忍來回打量眼前的兩位刑警,說道:「我想會不會是‘脅迫自殺’呢?」
「脅迫自殺?」漆崎猛地睜開眼。
「嗯。會不會是荒川先生想拉梶野先生一起上路呢?雖說兩個男人自殺是有點奇怪啦。然後,在扭打的過程中,只有荒川先生一個人死了。」
「可是,扭打的原因不是拖欠房租嗎?再說了,他幹嗎要拉梶野先生上路?這不是噁心人嗎?」漆崎噘起了嘴。
「啊,等一下。」
漆崎先是望著天花板,隨後又一次閉上眼睛,沉默了數秒鐘。當他再度睜開雙眼時,人也同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喂,新藤,你再找千枝子問一次話,還有梶野。特別是梶野那邊,看來我們有必要重新審問,這次得慢慢來,不要給他太多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