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是的。」
「海外嗎?」
「我想是的。說是要去歐洲。」
「一個人?」
「嗯……」
「具體地點是……」
「呃,是德國與奧地利,還有附近的國家吧。」
匈牙利?義大利?高坂大腦中浮現出世界地圖。無論如何,都是遙遠的國度。「這次旅行恐怕是很早以前就決定的吧?」
「我想是的。」女職員似乎沒有自信。也許她對這件事並不清楚。
「關於這次的休假,三個月之前就申請了。」友野從一旁說道。
即便這樣,也未必就是去旅行。
高坂把視線移回女職員身上。「是旅行社的全包旅行還是其他的?」
「我想不是全包的。聽說赤嶺小姐早就習慣了旅行,所以大概是自己制訂計劃,讓旅行社安排住宿和車票吧……」
「是這樣啊。旅行社知道是哪家嗎?」這一點恐怕不知道吧,高坂想。
可她竟乾脆地答道:「不就是福利中心嗎?」
「福利中心?這麼說,就是我們現在借來作為現場指揮本部的那個?」
友野回答道:「在福利中心的一樓,旅行社每週都要開一次辦事處。大概就是利用那個吧。」
「多謝。」高坂站起來,在挪步之前又向這個姓太田的女職員問道,「跟赤嶺小姐最親密的就是你嗎?」
「要說親密,也算是吧,不過也並非那麼……」她支吾道。
「赤嶺跟其他女職員年齡有點懸殊,又是從別的事業本部調過來的,所以可能稍微有點孤立吧。」友野從一旁補充道。
「哦。」高坂點點頭,繼續向女職員發問,「到前天為止,赤嶺小姐看起來如何?臨去海外旅行之前,一直是興高采烈的樣子嗎?」
「也沒有……我覺得跟平常一樣啊。」她答道,句尾語調微妙地上揚,也許是瞧不起這名中年刑警吧——這年月誰還會因為海外旅行就明顯流露出興奮啊。
返回福利中心後,高坂向木谷和吉岡報告了情況。
「被懷疑塗改了出入管理表的那名女子,從昨日起就請假去歐洲旅行了?可疑吧?」吉岡向刑事部長征求同意。
木谷點點頭。「跟旅行社確認過了嗎?」
「正在讓人確認。」高坂答道。
「如果那女人是共犯,嫌犯恐怕預料到女人會在出入管理表上露餡,否則就沒有特意休假的必要了。如果按通常思維,還不如跟平時一樣上班呢,這樣更不會引起警察的懷疑。」
「也就是說這是個膽大妄為的傢伙了。」吉岡恨恨地說道。
「恐怕有一點,也可能是害怕女人洩密吧。」
聽了高坂的話,兩名上司露出詫異的表情。
「什麼意思?」搜查一科科長問道。
「那女人的確是受嫌犯之託塗改了出入管理表,至於目的,恐怕並沒有被告知吧。可是,如果知道了這次事件,女人當然就會思考自己所作所為的意義了。」
「說不定還會向警察報案……不錯,嫌犯恐怕是害怕這一點。」吉岡哼了一聲,「這麼說,歐洲旅行恐怕就是真的了,而且還是嫌犯唆使的,就是為了不讓女子知道這次事件。」
「這件事在海外也都報道了啊。」
「話是沒錯,可德國現在正是半夜,旅客不會還沒睡。」高坂說道。
「這樣啊……」刑事部長信服地閉上嘴。
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吉岡立刻抓起電話,三言兩語之後,忽然抬高了聲音。「那大約是什麼時候?……唔,沒錯。沒說是哪個機場?……是嗎?知道了。」他結束通話電話,朝高坂等人轉過身,「赤嶺淳子的公寓早就沒人了。電話也是錄音留言,還留言說二十日之後才返回。可她今天才外出。」
「今天?確定嗎?」
「隔壁的人還跟她碰過面,好像是帶著一個紅色旅行箱離開的,而且是十一點左右。」
「帶著旅行箱,也就是說旅行的事是真的了?」刑事部長說道。
「我覺得不是偽裝。十一點出門……」高坂看看手錶,「若是名古屋機場,應該已經到了,也可能已經出發。」
「就沒有從關西或成田出發的可能嗎?」吉岡問道。
「這也有可能,因為從名古屋飛往歐洲的航班不是每天都有。」
「如果是這樣,還能在機場抓住她。」
木谷剛說完,野村就跑了進來。「跟旅行社聯絡上了。查清了赤嶺淳子的旅行計劃。」
「從哪裡出發?」高坂急著問道。
「名古屋空港。今天十四時五分出發,飛往法蘭克福,經由關空。」
高坂看看錶,十二點五十分,完全來得及。
「高坂,立刻跟機場警察聯絡。」
吉岡說話的時候,高坂已經拿起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