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志野夫人。其實我今天找您是有事相求。」大隅友子略顯鄭重地說。
「啊?」賴江抬起頭,「什麼事呢?」
「下個月,白河光將在國際音樂堂舉辦音樂會。」大隅友子說,「據說那場音樂會的規模將是前所未有的。我還聽到傳聞,說各界知名人士都接到了邀請。」
「真的嗎?」賴江擔憂地想,政史可能也想去吧,必須想辦法阻止他。
「事情是這樣的,我想請志野夫人也去參加那場音樂會。」
「啊?」賴江凝視著她的臉,「我去?為什麼?」
「當然是去抗議。」大隅友子斬釘截鐵地說,「光樂是多麼大的禍害,讓多少少年痛苦不堪——我們不僅要讓白河光知道,也要讓世間意識到這個問題。」
「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抗議……」
賴江搖著頭,大隅友子卻堅定地看著她,彷彿在說不用擔心。
「實際的抗議活動由我們來負責。志野夫人只要為我們創造契機就可以了。」
「契機?」
「要讓白河光的演奏中斷。我們屆時會在別的地方待命,所以必須另外有人來完成這個任務。」
「那個,具體要怎麼中斷呢……」
「這個並不難。」大隅友子說,「只要在演奏中拿著抗議書走上舞臺就可以了。白河光的保鏢很有可能會馬上衝過來,在此之前,我們就會出場。到時候請志野夫人跟我們會合。抗議書由我們來準備,在音樂會開始前會交給您。」
賴江腦中浮現出那樣的場景。在幾千名觀眾的注視下,她獨自一人登上舞臺。這實在太為難了。「我沒辦法……」
「志野夫人。」大隅友子的語氣驟然冷了下來,「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就不知何時才能執行了。想必白河光今後也會一直演奏光樂吧。那樣一來,就會出現越來越多的犧牲者。令郎也會永遠陷入毒品的泥沼中無法自拔,最後變得形同廢人。您真的能接受那樣的狀況嗎?」
大隅友子的話直刺賴江的內心深處。唯有政史,她必須想盡一切辦法來拯救。「抗議之後,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我也不知道。可是若一直這樣下去,事態無疑會變得更糟糕。」
賴江搖著嘴唇低下頭。放在膝頭絞緊的雙手已經沁滿了汗水。
「您會協助我們吧?」大隅友子再次向她施加壓力。
賴江考慮了一會兒,輕輕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