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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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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學校越來越近,孩子們的歡聲笑語越發清晰起來。有時擴音器中還有女人的聲音傳出,然而那並不是橋本多惠子的聲音。廣播裡播放著《天國與地獄》這首曲子。過了這麼多年,運動會還是老樣子,平介心想。

平介抵達學校的時候已將近十二點。不知道哪個年級的學生正在進行拔河比賽。嗨喲、嗨喲——連拔河時的口號也沒什麼變化。家長席上已經坐滿了人,大多數父親都手拿相機,還有人拿著攝像機。平介拿的是相機。他在場內慢慢走動,尋找著直子。太陽被雲層遮擋著,這種天氣最適合運動了。早上直子出門之前還一直在想請假的理由,不想因為這種事讓自己疲倦。

「運動會這種事,想參加的人去參加不就行了?強制大家都參加真沒必要。」直子抱怨著走出了家門。

平介知道她不想參加的理由。近來她連著幾天複習備考,身體本來就吃不消,還要在星期天的早上早起,肯定很痛苦。

平介找到了六年級學生所在的場地,左顧右盼搜尋著直子的身影,可橋本多惠子首先進入了他的眼簾。她好像在檢查紙箱中的比賽用球。

彷彿感覺到有目光在注視自己,橋本多惠子抬起頭來,馬上看到了平介,於是面帶爽朗的笑容走了過來。其他女老師都穿著遮住腿的運動長褲,她卻穿著白色的短褲。

「您今天不上班嗎?藻奈美說爸爸週末也經常工作,所以可能來不了。」

「嗯,今天沒事。」平介摸著頭回答道。

最近一段時間,他自慰的時候腦海裡總是會浮現出橋本多惠子的臉。在他的幻想中,她化身成了一個搔首弄姿的妓女。因此,當他這樣面對著她的時候,簡直不敢正視她的臉龐。

「拔河比賽很快就結束了,之後就是午間休息。」橋本多惠子說著看向平介的手,見他兩手空空,便問道,「咦……便當呢?」

「啊,我沒準備,打算帶她出去吃。」

今天有家長陪同,所以學生中午可以到學校外面去吃飯。

「出去吃倒是沒問題。」橋本多惠子手扶下巴,思考著什麼。

就在這時,拔河比賽結束了。「午休時間到下午一點。」廣播中傳來播音員的聲音。

「杉田先生,要是找到藻奈美的話,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好嗎?」

「啊,好的。」

平介正說著的時候,橋本多惠子就走開了。沒辦法,他只好站在原地。「爸爸!」戴著紅色髮帶的直子輕輕揮動著雙手向他走來,「你在這裡發什麼呆呢?」

「啊,沒什麼。」平介講了剛才和橋本多惠子的對話,直子聽完只哼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橋本多惠子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便利店袋子。

「如果不嫌棄的話,就吃這個吧。是我自己做的,就是樣子看起來不太好。」她說著,把袋子遞給平介,裡面應該是便當。

「啊,不用,太不好意思了。這應該是老師的午飯吧。」

「我還有。我就猜會有家長沒帶便當,所以多做了一些。沒關係,請收下吧。」

「這樣啊。那,怎麼辦?」平介問直子。

「我怎麼都行。」直子摸著頭髮說。

「那就不客氣地收下了,真是非常感謝。」

「裡面還有罐裝茶。」橋本多惠子說著就走向了教師席。

「當班主任真不容易啊,要為學生考慮這麼多。」

平介說罷,直子驚訝地抬頭看著他。「你真笨,怎麼可能會多做一些出來呢?」「

啊?老師這麼說的啊。」

「她不這麼說,你會收下嗎?她大概去吃給教職員發的麵包了。」

「真的嗎?要是這樣,那我豈不是幹了一件壞事?去還給她好了。」

「算了,現在去還反而很奇怪呢。」

直子帶著平介走到教學樓後面,兩人並排坐在出入口的一小段臺階上。在這裡完全看不到操場。

「這裡完全沒有運動會的氣氛。咱們還是去家長席吧。」

「就在這裡吧,也沒有那麼多塵土。先不說這個,把茶給我,我渴了。」

平介把袋子裡的罐裝日本茶拿出來遞給直子,然後開啟便當盒,裡面有小小的飯糰和五顏六色的小菜。

「真好吃。」平介咬了一口飯糰說道。裡面有鱈魚子。

「看著感覺還行。」

「她為什麼要把自己的便當給我們呢?」

「誰知道。」直子喝了一大口茶,然後說道,「她應該是喜歡爸爸吧。」

平介似乎被這句話噎了一下,說道:「這是什麼鬼話!開玩笑也要有分寸。」

「我沒有開玩笑,她確實很在意爸爸,今天還問了我好幾次你會不會來。」

「我可帶著一個孩子呢。」

「但你單身,年齡差什麼的根本不是問題。然後就是長相。」直子端詳著平介的臉,「她喜歡你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怎麼可能。來,直子你也吃!」平介把便當放到直子面前。

「叫我藻奈美啦,至少今天要這樣。」直子環顧著四周小聲說道。

「啊,抱歉。藻奈美……」平介總是沒辦法用女兒的名字稱呼她。

直子伸手抓起煎雞蛋餅,整個放進嘴裡。

「味道有點重啊。是在鄉下長大的嗎?」她歪著脖子說道。

平介這時已經因橋本多惠子的事情有些飄飄然了。真的是那樣嗎?看來有希望啊!可是另一方面,他心中的另一個自己在說:你是怎麼回事?你已經有直子了,絕對不能讓她看到你這副樣子。「運動會結束後你打算幹什麼?一起去嗎?」平介連忙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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