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睡了這麼久。」
「我回來的時候還是藻奈美,真是大吃一驚。老實說,我還有點擔心。」
「你以為我不會再出現了?」
「嗯。」
直子從平介臉上挪開了視線。「有時候會處於睡著和清醒的中間狀態。以前我一使勁就能醒來,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怎麼都醒不過來,而且很快就被拉入了睡眠的世界,所以醒來晚了。」
「這樣啊。」平介含糊地說著,點了點頭。他好像明白,又好像不明白。
「喂,」直子看著平介,「我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怎麼能說這種話!」
「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這樣下去,我會慢慢消失。」
「別說了,不要說這種話。」
「但奇怪的是,我竟然不覺得悲傷,可能因為這是沒辦法的事。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現在的狀態太奇怪了。」
「奇怪也無妨啊。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藻奈美好像也很享受。我們以後就一直這樣吧!」
「謝謝你。我也是,如果可以,我也想繼續下去。」直子說著嗅了嗅,「咖哩飯的味道?」
「是藻奈美做的。」
「是嘛。那孩子的拿手菜。其他料理她應該也能做得很好,畢竟從小給我打下手。」
「她也這麼說,還說因為有媽媽寫的食譜。」
「食譜啊。」直子點了點頭,「趁現在要儘量多寫一些。」
「別這麼說。至少現在我們還在一起。」平介語帶慍怒。
「沒錯。抱歉。」直子笑著向他道歉。
這天夜裡,平介想盡量晚點睡覺,想盡可能和直子多待一些時間。但是快到十二點時,直子開始哈欠連連。「我太困了,一點力氣都沒了。」她說著,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第二天早上從房間出來的應該就不是直子,而是藻奈美了。
大約三個小時——是這一天直子出現在平介面前的時間。
平介泡完澡後,坐在起居室裡喝威士忌,每喝一口,喉嚨和胃都灼燒得難受。他喝著酒,把眼淚忍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