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貓阿富是一隻淺褐色的貓,體重五千克,很快就要滿十五歲。雖然年事已高,但據說還有著可以躍上桌面的彈跳力,帶它來這裡是因為最近它的嘔吐次數增多了。帶它來的是一個三十過半的女人,身上穿的連衣裙雖然裙襬飄飄,但腰身處卻有點兒緊,突出了她的肚腩。伯朗很想問她為什麼會穿這種衣服。
伯朗抱起阿富,使它張開口,如預想的一樣。
「稍微有點兒貧血。」
「啊?是這樣嗎?」
「血色不太好,用人類來形容的話,算是慘白。」
「這也能看出來嗎?明明看起來毛茸茸的。」
「長毛的地方是看不出的,所以我才檢查了它的牙床。看,你不覺得很白嗎?」伯朗翻開阿富的嘴,「本來應該是粉紅的。」
「哦?」
「它喝水嗎?」
「喝很多。」
「小便呢?」
「也很多。」
「食慾呢?」
「啊,最近食慾有點兒下降。」
伯朗點了點頭,把阿富還給她。
「驗個血比較好,我懷疑可能是腎功能不全。」伯朗看到女人不安地僵著臉,又繼續說,「不過,還算輕度的,靠攝入輔助品和食物療法應該就能改善。」
伯朗察覺到女人的肩膀放鬆了,體恤飼主、防止他們過度神經質也是獸醫的職責。
採了血後,伯朗目送阿富和飼主離開診療室,然後看向坐在角落的池田:「你有什麼意見嗎?」
池田擺了擺手。
「完全沒有。你是可以獨當一面的獸醫,一切都可以交給你。」
「謝謝。」
「不過,不改名為‘手島動物醫院’真的不要緊嗎?」
「我不是說了不要緊嘛。而且,池田動物醫院的手島代理院長在某天突然成為手島動物醫院的池田院長,這樣的事情豈不是很煩人?」
「所以我想過就通稱手島嘛。」
「沒事,我對手島這個姓氏沒有留戀。」
池田點了點頭,站起身。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再多說什麼了。那麼,請多指教。」他說著遞過一個檔案袋,裡面是辦理收養手續的檔案。伯朗伸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