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巖莊的一層有幾個可以舉行小型宴會的房間,一直當作客人用餐的場所。恭平和成實一家在廚房隔壁的房間吃晚飯,但是到了晚上六點,他跑去了宴會廳,因為他聽說那個姓湯川的人這會兒在那裡吃晚飯。
最近的一個宴會廳的紙拉門敞開著,送餐小推車停在走廊上。節子正在給客人上菜。
恭平悄悄地向裡邊窺探。可以坐十個人的房間裡,現在只有湯川一人。節子把料理擺在湯川面前的小餐桌上。
「哦,這麼說,這裡有打烊比較晚的館子了?」湯川問。恭平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說是晚,可因為我們這兒是小地方,頂多也就十點或十點半。要是您覺得這家可以,我帶您去。」節子回答。
「那太感謝了。老闆娘也經常去喝兩杯嗎?」
「哪裡。不經常,偶爾吧。」
「哦。」湯川的臉突然轉向恭平的方向。四目相對,恭平嚇得一下子縮了回去。
「怎麼了?」節子問。她似乎並沒有發現恭平。
「沒什麼。那我開動了。」
聽著背後湯川的聲音,恭平放輕腳步走開了。
過了一會兒,恭平他們也開飯了。大概是為了款待好久沒來的侄子,餐桌上擺滿了刺身等各種菜餚。
「多吃一些。要是你爸媽發現你從我們家回去時都餓瘦了,那可就糟啦。」重治把盛著刺身的盤子推到恭平面前,他的肚子像西瓜一樣鼓鼓囊囊的。
「對了,恭平還給我們拉來客人了呢,我真是沒想到。」節子說道。她大概是從湯川那裡瞭解到了他入住這家旅館的緣由。
「我當時在看來這兒的地圖,沒想到他就把電話號碼記下來了。」
「那也是好事啊。大概客人是覺得,能讓孩子一個人入住的,肯定是家令人放心的旅館。」
是嗎?恭平歪著腦袋。感覺好像不是這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