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有收穫嗎?」湯川問。
「收穫不少,更加堅定了我的想法,必須嚴格監控勘測和開發。」
「哦,這樣啊。對了,這是你的車嗎?」
「是的,怎麼了?」
「沒什麼,聽說之前你開的是一輛輕型卡車。」
澤村點點頭。「那是店裡用的車,我家是開電器行的。」
「哦。那天晚上尋找冢原先生時,用的是那輛輕型卡車吧?」
「是啊。」澤村低聲答道,然後詫異地問,「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我只是想,如果你們當時找到了冢原先生準備怎麼辦。」
「那還用說?肯定是把他送回旅館啊。」
「怎麼回去呢?」湯川問道,「輕型卡車只能坐兩個人,副駕駛位子上已經坐著綠巖莊的老闆了。」
成實在旁邊聽著,也一下子感到奇怪起來。他說得也是啊。
「這個……不是沒辦法嘛。我又不認識那個人,只能帶著老闆一起,而且當時也只有那輛車。」澤村有些語無倫次。
「可是旅館有廂式小貨車,剛才我就是坐著它回來的。為什麼不開那輛車去找人?」湯川做出疑惑的姿態。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當時沒想那麼多,只要找到了冢原先生,怎麼都能湊合一下。實在不行的話,先讓老闆下車,我把冢原先生送回來,再去接老闆也可以啊。」
湯川依然面帶不解地點了點頭。「解決的辦法確實還有不少,比如讓其中一人坐在後頭的貨臺上。」
澤村抬眼盯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先說到這裡吧,我給我這個小助手講數學才講到一半。」湯川走回恭平的身邊。澤村一直面帶不悅地盯著他的背影。
「澤村,」成實喚道,「怎麼了?」
「啊?沒什麼,那個人說話莫名其妙的。」
「他啊,是個怪人。你別往心裡去。」
「可能是。今天辛苦了,回頭再商量怎麼寫這次參觀的報告吧。」
「好的。謝謝你送我回來。」成實向澤村道謝後下了車,餘光裡只見湯川和恭平正對著腳下畫的圖形說話。目送澤村的車子開遠後,她走向那兩個人。「湯川先生,您要是有想說的,就請說明白。」
「你別踩到了。」
「嗯?」
「別踩到我畫的教材。我正在講圓的面積為什麼是半徑乘以半徑再乘以圓周率。」他指著成實的腳邊說。地上畫有一個被分割成許多細小扇形的圓。
「我可沒請你講到這個程度。」恭平興味索然地說。
「光知道把數字帶入公式,只能算是單純的計算題。別忘了,我們要研究的是圖形問題。」
「剛才您為什麼要那麼說?」成實問,「您是想說澤村和案子有關嗎?」
「沒人那麼說。我只是提了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問題而已。」
「可是……」
「不必擔心。他——是姓澤村吧?他和冢原先生的死無關。他不是還有不在場證明嗎?冢原先生失蹤的時候,他應該和你們在一起。」
「倒也是……」
湯川看了看手錶,對恭平說:「我想起有件事要辦,晚飯後再接著講吧。」
「什麼事啊?」
「我要趁天沒黑去個地方。真希望能找到一輛計程車。」說完,湯川拿起搭在腳踏車車把上的外套,對成實說了一句「請幫我在六點半準備好晚飯」,就向坡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