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都沒跟你說嗎?」
「我昨天剛回來家裡,我和哥哥已經兩年沒見面了,之前的感情也很淡薄。我對那個人不太瞭解。」
「那個人……他不是你的親哥哥嗎?」
「說來話長,總之,希望你先說說和我哥哥的關係。」
「一定要我先說嗎?」
「如果我沒有搞清楚這件事,也不知道該告訴你什麼啊。」
梨乃皺著眉頭想了一下,隨即看向蒼太。
「好吧,現在和你耍心機也沒用,那我把告訴你哥哥的事也告訴你,你也不可以對我有任何隱瞞,你答應嗎?」
「好,我答應。」
梨乃喝了一口拿鐵潤了潤喉,開始說了起來。她說的內容很複雜,而且有時候前後顛倒,蒼太忍不住插嘴問了好幾次。她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但還是向他說明。
「以上就是我和蒲生要介先生之間的對話,知道了嗎?」
「瞭解了大致的過程。」
「我還是無法接受。雖然他叫我不要和那種花有任何牽扯,但我才不會因為他說了那句話就退縮,因為很可能和我爺爺的死有關。」
「所以你來我們家,是想要向我哥哥問清楚嗎?」
「對。」她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對不起,我只好這樣了。」蒼太微微舉起雙手。
「什麼意思?」
「就是舉手投降,我完全不知道我哥哥為什麼會對花產生興趣,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叫你不要牽扯這件事,更不知道為什麼要用波坦尼卡什麼玩意的假公司名字。我完全沒有頭緒。」
梨乃抱起雙臂,靠在椅子上,「你不是在裝糊塗吧?」
「我為什麼要裝糊塗?聽了你的話,我也很驚訝,滿腦子都是問號。」
「那你可以直接問你哥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的意見很中肯,但這次換蒼太把身體靠在椅背上。「如果能夠這麼做,我就不必傷腦筋了。」
「為什麼?」
「既然他為了隱瞞身份不惜印假名片,可見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不可能向別人透露詳情。即使我問他也沒有用,而且我剛才也說了,他這幾天不會回家。」
「什麼意思嘛,那我告訴你這些事根本沒有意義。」
「先別急著下結論,我打算趁這個機會好好了解那個人,你剛才說,他自稱是植物專家。」
「正確地說,他說自己專門收集這方面的資訊。」
「是嗎?雖然那家叫波坦尼卡什麼玩意兒的公司名是假的,但他的確對植物有濃厚的興趣。更正確地說,是我哥哥和死去的父親都很有興趣。」
「你父親是植物學家嗎?」
「完全不是,我老爸也是警察,但有很多植物方面的相關資料。」
蒼太在說話時,想起要介從真嗣的書房走出來時,提了一個裝了書籍和資料的紙袋走出來,會不會是有關植物的資料?
「你有沒有帶那朵花的照片?就是你爺爺最後培育的黃花。」
「我手機裡有。」
「可不可以給我看一下?」
秋山梨乃把放在一旁的皮包拿了過來,從裡面拿出手機,用指尖操作後,遞到蒼太面前。「就是這個。」
蒼太接過手機,注視著液晶畫面。那是一種花瓣和葉子都極其細長的花,但是獨特的形狀喚醒了他的記憶。
「怎麼樣?」梨乃問。
蒼太舔了舔嘴唇後開了口。
「這個可能是……牽牛花。」
「牽牛花?這個嗎?你開玩笑吧?牽牛花不是應該更圓嗎?」
「廣為人知的牽牛花的確像你說的那樣,但牽牛花有各種不同的品種,有一種名叫變種牽牛花的種類,很容易發生突變,經過人為加工,可以培育出各種形態的花。以前我看過家裡的書,記得裡面有這種形狀的牽牛花,只是不記得名字了。」
「喔,原來還有這種牽牛花。」
「但是,」蒼太說,「如果這是牽牛花就很不得了,也許真的是人工製造出來的。」
「為什麼?」
秋山梨乃露出納悶的表情,蒼太看著她說:
「改變花或葉子的形狀並不稀奇,問題在於顏色。我對牽牛花並不是很瞭解,但我知道一件事,這個世上並沒有黃色的牽牛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