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方說?」
「比方說……很照顧後輩,還有工作很認真之類的,對他的技術也有高度肯定,所以,即使退休後,仍然繼續僱用了他六年。」
早瀨轉頭看向柳川,問了聲:「對吧?」徵求他的同意,但柳川似乎決定當一個徹底的旁觀者。他可能猜不透警察廳的人此行有什麼目的,擔心稍不留神,可能會引起後患。
蒲生又敲打著電腦鍵盤,「他沒有仇人嗎?」
「在我們調查的範圍內,並沒有發現。」
「資料顯示,他六年前退休後,幾乎沒有和老同事見面,他沒有關係特別好的同事嗎?」
「好像是這樣,聽說他堅持不在公司外和同事來往。報告上也提到,附近的鄰居證實,幾乎沒有訪客去被害人家。」
「但並不是完全沒有,所以屍體才會被發現。」
「最近他的孫女不時去他家,但也只有他孫女而已。」
「被害人之前有手機,有沒有調查通話記錄?」
「偵查資料上應該已經寫了。」
「我看了偵查資料,但心想可能有什麼新訊息。」
早瀨搖了搖頭。
「就只有資料上所寫的那些內容而已。被害人的手機在兩年前解約,目前只有市內電話。市內電話平時也很少使用,最後一次打電話是在案發的三天前,打去聽天氣預報。那臺是舊式電話,也沒有來電顯示功能,所以無法得知來電號碼。」
「瞭解了,」蒲生低頭看著資料,「關於遭竊的物品,除了上面所寫的內容以外,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不,應該沒有。」
「遭竊的皮夾中應該有信用卡,目前有沒有被盜刷的記錄?」
「沒有,如果有的話,我們就能夠循線追查。」
「但是,通常發生這種案子,兇手會在信用卡報失之前就大量盜刷。」
「可能兇手沒有預料到屍體這麼快就被發現,畢竟被害人是獨居老人,通常會在幾個星期……不,甚至可能幾個月後才會被發現。兇手覺得可以利用這段時間拼命盜刷,然後變賣後換取現金。沒想到屍體這麼快就被發現了,所以根本沒機會盜刷。」
蒲生緩緩點頭,不知道是否同意這樣的說法。
「早瀨先生,你也認為這個案子不是熟人所為嗎?」
「不是我個人的想法,而是目前的辦案方針。」
「原來如此,」蒲生又把視線移向柳川,「你認為呢?」
柳川露出心慌的表情,但緩緩呼吸,平靜自己的心情。
「我們只是遵從上面的命令,就這樣而已。」
蒲生面無表情地聽著,薄唇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謝謝兩位的協助,對我有很大的幫助。」
「我們可以走了嗎?」柳川問。
「對,請便。」
柳川猛然站了起來,走出會議室,早瀨也跟在他身後走了出去。
回到會議室,柳川走向主任。「那是怎麼回事?」
「他問了你們什麼?」
「關於命案的偵查,他們有什麼不滿嗎?」
「你們沒有說什麼不該說的吧?」
「當然啊,萬一在記錄上留下一些莫名其妙的內容就慘了。」
「這樣就好了,警察廳的人也有他們的苦衷,也要留下他們有在認真工作的足跡,不必放在心上。」
早瀨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感到不太對勁。那個叫蒲生的人眼神銳利,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絕對不是追求業績的人的眼神,而是有明確的方向。果真如此的話,他到底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