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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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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瀨一站在門口,一個身穿白色襯衫、黑色長裙的女人立刻走了過來,「女服務生」這個稱呼似乎不太適合她。

「請問您約了人嗎?」女人面帶笑容地問。

「對,是啊,」早瀨巡視店內,「他似乎還沒來。」

「請問有幾位?」

「連我在內兩個人。」

「我為您帶位,請小心。」那個女人用優雅的動作為早瀨帶位。無論是她的談吐還是舉止,都和一般的咖啡廳店員大不相同。

他跟著女服務生來到咖啡廳深處的桌子旁,在兩側有扶手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整個人頓時很放鬆。

他之所以約對方在酒店的咖啡廳見面,是為了避免不小心遇到同事。刑警會在東京每個角落出沒,但幾乎不會去酒店的咖啡廳歇腳。

他約了蒲生要介在這裡見面。早瀨主動約他是下了很大賭注的,因為萬一傳進上司耳朵,自己可能就吃不了兜著走了。不但有可能被調去閒職,更可能被迫遞辭呈。但是,他又有「此時不賭,更待何時」的想法。他想起裕太的臉。雖然自己這個父親沒有任何優點,也沒有任何值得尊敬的地方,但至少希望能夠實現兒子的心願。

早瀨在「久遠食品研究開發中心」看到蒲生要介後,重新檢討了之前偵查過程中掌握的所有資料。雖然他不瞭解蒲生的目的,但蒲生顯然對秋山周治之前工作的地方和研究內容很感興趣,他想要找出根據。

命案發生後,他們曾經徹底搜查了秋山周治的家。偵查員把書信、植物生長筆記,以及各種筆記統統裝進紙箱帶回搜查總部,早瀨他們做了徹底的調查,只是沒有找到任何看起來和命案有關的線索,所以漸漸認定這是一起強盜殺人案。

但是,蒲生似乎發現了什麼,否則,他不可能去「久遠食品研究開發中心」。

當他專心地看資料時,其他刑警揶揄他:「即使現在去翻垃圾桶,也不可能找到寶。」轄區分局的人覺得,既然抓不到兇手,那案情還是趕快陷入僵局好了,因為他們不希望搜查一課的人一直在分局內進進出出。早瀨平時也都這麼想,無論什麼案子,一旦成立搜查總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轄區分局就成了旁觀者。

但是,這次的情況不一樣,早瀨絕對不能讓案情陷入僵局。

在他幾乎要放棄時,發現了那張紙條。這張紙條就像標籤一樣出現在龐大的資料角落。

案發六天後失竊,院子裡的盆栽,黃色的花?——紙條上寫了這些字。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寫的?

他去問了搜查總部內的每一個刑警,但遲遲找不到了解詳情的人,大部分人甚至沒看過這張紙條。

最後終於找到了這張紙條的來源。原來是秋山周治家附近派出所的員警寫的。

案發六天後,死者家屬去死者家中後,向警方報案,說死者家中遭竊。附近派出所的員警趕到現場,死者家屬告訴員警,院子裡的盆栽不見了。

因為案發當時並沒有發現失竊,很可能是現場的警備解除後,有人上門偷走了。大門沒有鎖,任何人都可以隨時進院子。惡作劇的可能性很高——員警聽了死者家屬的報案內容後,這樣向搜查總部作了報告。

早瀨立刻聯絡了那名員警,得知死者家屬就是秋山周治的孫女。早瀨想起案發當天曾經見過她,是一個身材高挑、五官標緻的年輕女孩。記事本上記錄了「秋山梨乃」這個名字。

早瀨無法從員警口中問到什麼訊息,決定當面問秋山梨乃。他有所有相關人員的電話。

他去了秋山梨乃指定的家庭餐廳和她見了面,當提到被偷的盆栽時,她表現出強烈的好奇心,而且還提供了不容忽視的訊息。

盆栽不是在案發之後被偷,而是案發當時就被偷走了。

果真如此的話,案情可能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如果只是普通的竊賊,不可能偷盆栽,也許那盆盆栽才是兇手動手殺人的目的。

聽秋山梨乃說,那是一盆不知道名字的黃花。

當早瀨問她,有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時,她否認告訴了其他人,但她的眼神令早瀨在意。那是暗示自己沒有說謊的眼神,幹刑警的人,遇到這種情況時,反而會起疑心。

早瀨設下了圈套,他提到蒲生要介的名字,說知道他們見過面。這一招果然奏了效,秋山梨乃承認曾經和蒲生有過接觸。

這才是關鍵。早瀨立刻深信,被偷的那盆花和命案有關。

掌握這些線索後,接下來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打電話給蒲生要介,說關於那起案子有重要的事和他談。然後,他又補充說:「也可以說是關於黃花的事。」

果然不出所料,蒲生立刻指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早瀨喝著一杯要價一千日元,簡直貴得離譜的咖啡,蒲生要介在約定的時間準時出現。他穿著深藍色西裝,拎著公文包,低頭看著早瀨,微微欠了欠身說:「你好」,然後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的表情從容,不像是在虛張聲勢。

長裙的女人走了過來,蒲生也點了咖啡。

「不好意思,臨時把你找來,」早瀨說,「你原本是不是有其他安排?」

「的確已經安排了幾件事,但我都取消了。既然強盜殺人案搜查總部的刑警打電話來,說有重大的事情要談,我當然不能置之不理。」

早瀨探出身體,抬眼看著對方的臉。

「我提到黃花的事,才是吸引你的關鍵吧?」

蒲生面不改色,「你說呢?」

咖啡送上來了,蒲生一派悠然地加了牛奶,用茶匙攪拌著。

「前幾天我看到你,」早瀨說,「在‘久遠食品研究開發中心’,你去那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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