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色的影子在樹木間閃動,從他身著不起眼顏色的衣服來看,應該不是偶爾為之。好像注意到有人埋伏一樣,深黑色的身影突然改變了方向,而且沒有減速的打算。
「要是這樣可就讓他跑掉了!」根津昇平心想。他撐起雪杖,用高山滑雪的姿勢啟動,藉著斜坡加速。
穿著迷彩圖案衣服的雙板滑雪者從用繩子圍起來的滑雪禁區飛降出來。他的技術很棒,用的是比較寬的刻滑板(carvingskis)。看得出他是為了感受昨夜降下來的新雪而來的。根津一邊滑著一邊把哨子放到嘴裡,接近對方身後的時候,大聲吹響。這聲音尖銳得連他自己也皺眉了。周圍的客人都吃驚得停了下來。吹哨子的目的之一是提醒人們小心。但前面的那個雙板滑雪者還是毫不在乎,也許是因為被巡邏員追趕而在生氣。趁著對方稍一鬆勁兒,根津就滑到了他身旁,對著他的側臉,又一次大聲吹響了哨子。
那人戴著滑雪鏡的臉都被氣得扭曲了,洩氣一般地減了速,不一會兒就停了下來。
「煩死啦!知道啦!」
他吐出一句,看上去是個二十剛出頭的年輕人。
「你知道什麼了?是知道自己犯傻了嗎?」
年輕人微笑著回答:「你這麼和客人說話可不好!」
「不守規矩的人就不是我們的客人!」
根津伸出右手。
「沒收你的纜車使用券!規定可貼在纜車的售票處呢!」
「我沒有這種東西啊!我是用記次票乘的纜車。」
「那請給我記次票!」
「沒了!都用完了!」
「撒謊!」
「是真的!我打算下山之後就回去了,所以才感覺不爽!」
「我可記住你了!下次可不許了!」
「我再也不來這種地方了!」
年輕人「哼」了一聲又開始滑,好像要快點兒從根津的視線裡消失一樣。他極快地從剛才的斜坡衝了下去。
「根津君!」